《——【·前言·】——》
1937年5月4日下午,延安窯洞里,華克之坐在木椅上,雙手緊握,他是國民黨懸賞10萬大洋通緝的要犯,兩年前那次震驚中外的刺殺行動讓他亡命天涯。
毛澤東走進窯洞,華克之心中充滿期待,毛主席的話讓他意外:"克之同志,你不能留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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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三民主義信徒到反蔣義士
1902年12月20日,華克之出生在江蘇寶應縣,父親華小東是晚清秀才,早年加入孫中山領導的同盟會,華小東常年為革命奔波,華克之在嬸母家長大。
華克之從小聰慧過人,小學畢業以第一名成績進入南京一中,中學期間依舊名列前茅,被保送金陵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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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華克之第一次接觸孫中山的三民主義思想,民族、民權、民生的理念深深震撼了他。18歲那年,他當選學生會主席,秘密加入國民黨。
1925年,"五卅"慘案發生,華克之積極組織反帝愛國運動,年僅23歲就擔任國民黨南京市黨部青年部長。
國民黨南京市黨部7名委員中,3名是左派,4名是共產黨員,華克之經常與共產黨員交流,開始接觸馬克思主義。
1927年4月12日,蔣介石撕下偽裝,華克之以國民黨南京市黨部常委、青年部長的名義,號召6000多人上街游行示威。
蔣介石親自下達手令要求停止活動,華克之將手令扔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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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國民黨感到羞愧,我為孫中山先生感到難過,我和這個國民革命的叛徒不共戴天!"華克之站在人群前方慷慨激昂。
蔣介石派人以金錢、官位拉攏華克之被斷然拒絕,惱羞成怒的蔣介石將他逮捕入獄,幸好國民黨元老吳稚暉、蔡元培出面,華克之才得以保釋。
華克之的好友、共產黨人宛希儼在這次清洗中犧牲,華克之第一次見識了蔣介石的殘忍。
1929年,華克之離開南京前往上海,在這里,他認識了義士孫鳳鳴和"暗殺之王"王亞樵。
孫鳳鳴原是十九路軍軍官,因不滿蔣介石的剿共政策開了小差,兩人結拜為兄弟,王亞樵俠肝義膽,華克之投奔他,成為手下的"四大金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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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6月14日,華克之與殺手陳成前往廬山刺殺蔣介石,陳成潛入蔣介石住所被警衛發現,當場擊斃。
一個月后,華克之策劃刺殺宋子文,7月23日,上海北站槍聲響起,宋子文的秘書唐腴臚被打死,宋子文中彈受傷。
連續失敗讓華克之意識到,需要更周密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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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通訊社與汪精衛遇刺案
華克之與共產黨員陳惘子住在一起,陳惘子向他傳播馬列主義思想,對刺殺計劃了如指掌,華克之請教共產黨的意見。
陳惘子代表中央軍委回復:"我們是領導無產階級革命的政黨,不能鼓勵大家去做暗殺工作。"
華克之被憤怒燒毀理智,拒絕了這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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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華克之化名胡云卿,自稱華僑富商,出資創辦晨光通訊社,地址選在南京市陸家巷23號后院。
社長胡云卿(華克之),編輯部主任張玉華,記者孫鳳海(孫鳳鳴),幾乎所有員工都是反蔣義士。
1935年11月1日,國民黨四屆六中全會在南京召開,孫鳳鳴拿到"特別通行證",身穿長大衣,口袋里藏著左輪手槍。
會場內人頭攢動,孫鳳鳴緊張地尋找蔣介石,時間過去,蔣介石始終沒有出現,原來蔣介石在樓上,遲遲不肯下來照相,行政院長汪精衛作為代表與眾人合影。
孫鳳鳴等不下去了,他突然從記者群中閃出,拔出左輪手槍,高聲大喊:"打倒賣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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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三聲槍響。汪精衛左眼外側、左胳膊和后背脊椎中彈,應聲倒地,會場亂成一團,張學良一腳踢翻孫鳳鳴,衛士們開槍還擊,孫鳳鳴連中兩彈,當場身亡。
蔣介石聽到槍聲,驚慌失措地從樓上跑下來。
汪精衛的妻子陳碧君直接質問蔣介石:"你不要演戲了,分明是你派來的殺手,為什么照相時只有你不在場?"
華克之早有準備,刺殺當天就離開南京,踏上去香港的客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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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特務沖進晨光通訊社,陳惘子、張玉華等人被捕遇害。
1936年,華克之在香港公開發表《告全國同胞書》,承認自己就是刺殺行動的策劃者,蔣介石氣得暴跳如雷,懸賞10萬大洋要抓華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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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之行與毛主席的拒絕
華克之在香港隱居兩年,連續失敗讓他反思:單純暗殺能解決中國問題嗎?死了一個蔣介石,還會有汪介石、李介石。
他想起陳惘子的壯烈犧牲,陳惘子為保護更多反蔣人士,在酷刑面前一句話不供,華克之被深深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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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開始相信,共產黨才是中國的未來,他決定放棄暗殺之路,去延安投奔共產黨。
1937年4月,華克之在共產黨華南地方組織幫助下,作為李濟深等人的信使來到延安。
延安給華克之留下深刻印象,滿大街都是抗日標語,兒童團員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一批批干部戰士整裝,準備奔赴抗日前線。
延安方面專門給他安排單人房間,還有專門炊事員做飯,他積極參加各項活動,對共產黨有了更深入了解。
5月4日下午,華克之見到毛澤東,毛主席熱情握手,稱贊他多年來反蔣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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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克之詳細講述革命歷程和刺殺汪精衛的經過。"主席,我想留在延安,加入中國共產黨!"華克之眼中含淚。
毛澤東點燃一支煙,沉思良久:"克之同志,你不能留在這里。"
華克之意外,毛澤東繼續:"你是被蔣介石通緝的人,如果讓你在延安公開露面,蔣介石一定會問我要人,不利于共同抗日。"
毛澤東的解釋讓華克之豁然開朗:"華南地區像一盤散沙,讓你來往于延安和華南之間,協調好中國共產黨和其他地方黨派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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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黨需要我,我愿萬死不辭!"華克之立下誓言。
毛澤東讓華克之看到更廣闊的革命視野,從個人英雄主義轉向理性有效的革命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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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蔽戰線的傳奇特工
從延安返回華南后,華克之在潘漢年領導下從事地下工作,1939年,他由廖承志和潘漢年介紹,由毛主席親自批準加入中國共產黨。
華克之化名張建良,進入潘漢年的情報系統,成為重要助手。
華克之使用幾十個化名和各種身份,商人、記者、軍官,他穿梭在侵略者、漢奸和國民黨圈子中,獲取重要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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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結束后,華克之偽裝成國軍劉峙部下,與日軍接洽,成功繳獲日軍炸藥五卡車、機槍二百枝,全部運往新四軍。
從刺殺蔣介石的義士,到共產黨隱蔽戰線的傳奇特工,華克之的人生見證了時代變遷。
毛主席當年的拒絕,為他指出了更廣闊的革命道路,他用一生踐行了在延安的誓言:只要黨需要,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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