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嶺戰役被當時美聯社稱為“朝鮮戰場的凡爾登”,林彪則稱其為“肉磨子”,在戰況最激烈時,王近山這樣說道:“要有巨大傷亡的準備,每個戰士不僅要準備當班長、排長,還要準備當連長、營長”,由此可見上甘嶺戰役是何等的慘烈與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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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次驚天動地的大血戰中,中國人民志愿軍先后投入了兩個精銳野戰軍的九個團,十一個炮兵營,一個火箭炮營,共4.3萬余人。“聯合國軍”共投入步兵7個團又2個營(埃塞俄比亞營、哥倫比亞營)。炮兵十六個營又3個連,8個坦克連,以及各直屬隊及第105新兵編練師9000余人,參戰總兵力約六萬余人。共有105毫米口徑以上火炮300余門。坦克2個營170余輛。航空兵1個大隊,飛機約100架。
上甘嶺戰役敵我雙方火力極為懸殊,但是最終仍然以志愿軍的勝利而告終,這是為何?偉大的勝利背后離不開志愿軍戰士所付出的巨大犧牲,他們的英雄壯舉將會永載史冊。志愿軍個人英雄主義壯舉貫穿了整個上甘嶺戰役的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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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甘嶺戰役第一天,志愿軍并沒有及時判斷出敵人的主攻方向,當美軍對志愿軍上甘嶺前沿陣地發起猛烈炮擊后不久,坑道內志愿軍守備部隊剛剛架起的步話機天線就被炸掉,在短短幾分鐘里,坑道里儲備的十三根天線全數被炸毀,而電話線更是被炸得尸骨無存。因此前沿陣地坑道內的志愿軍戰士無法與僅在千米之外的營指揮部取得聯系,而他們對上級戰況的匯報將對志愿軍首長對整個戰局的分析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因此要想盡辦法,不惜一切代價與后方指揮部取得聯系。
這時與前沿陣地失去聯系的營指揮部也是焦急萬分,不知道前沿陣地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于是營部電話班副班長牛寶才冒著鋪天蓋地的炮火前去查線,他一路上邊躲避炮火,邊接上斷線,隨身攜帶的整整一大卷電話線全部用完,但是到最后還是差了一截!已經多處負傷的牛保才來不及多考慮一手抓起一頭斷線,用自己的身體接通了線路,用生命換來了短短三分鐘的通話時間,在營指揮所的一三五團副團長王鳳書就在這寶貴的三分鐘里向坑道部隊下達了作戰命令,并且得知了敵人的真實作戰意圖,為志愿軍后來及時地調兵遣將提供了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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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守上甘嶺597.9高地的9號陣地的15軍45師九連副指導員秦庚武在其它陣地相繼失守的情況下,指揮志愿軍三排打得從容不迫,秦庚武見美軍炮火異常猛烈,所以他只在表面陣地上同時投入三個人,傷亡一個就從坑道里補充一個,志愿軍戰士們就在坑道口出口排著隊,沒有一個人退縮,9號陣地因此成為597.9高地的中流砥柱,最終他們成功地頂住了美軍第一天的猛烈進攻。一直打到黃昏,美軍也未能攻下597.9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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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甘嶺537.7高地上,也同時遭到了攻擊,韓軍第二師三十二團以一個營分三路發動猛攻,志愿軍守備部隊一連依托被炮火嚴重摧毀的陣地英勇堅守,戰斗之頑強被韓軍戰史稱為史無前例,韓軍地面部隊攻擊連連被擊退,這時美軍又出動了二十余架B—26轟炸機對志愿軍陣地投擲凝固汽油彈,志愿軍陣地頓時成為一片火海,韓軍乘勢猛攻,最前沿的志愿軍8號陣地只剩下了三個傷員,無力再戰,當他們正準備退入坑道時,卻被敵人的一挺機槍壓制在離坑道口十余米處,這挺機槍附近正巧是一名因多處負傷而昏迷的孫子明,他被槍聲驚醒后大吼一聲撲了過去,韓軍的機槍手猝不及防被嚇得魂飛魄散,掉頭就逃,這時另外又有十多個敵人圍了來,他一把抓起身邊的三顆手榴彈,朝著這股敵人撲去,最終與敵人同歸于盡,經過了七個多小時的激戰,韓軍在經過二十多分鐘慘烈無比的白刃肉搏后,占領了志愿軍主陣地。至下午二時,一連僅存二十余人,不得不退守坑道繼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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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上甘嶺戰斗進入第四天,戰況越來越慘烈,陣地得而復失,失而復得,一天之中幾度易手,每次易手就伴隨著天翻地覆的炮擊和天昏地暗的拼殺,陣地上尸橫遍野。由于戰場地域狹窄,最多只能展開兩個連的部隊,所以雙方只能采取逐次增兵的戰術,一個營一個連,甚至一個排一個班的投入作戰,這一批戰士倒下了,后面的一批繼續頂上,整個上甘嶺戰役變成了一場不折不扣的消耗戰,不斷吞噬著雙方士兵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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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軍一三五團六連趁夜向敵人發起反擊,經過大半夜的血戰后,終于攻占了敵人所占據的6號、5號陣地,但也因傷亡殆盡再也無力向前推進了,二營代理參謀長張廣生率領五連二排趕來作為二梯隊,繼續攻擊,這才奪回了4號陣地。但當攻到0號陣地時,這一個加強連就只剩下16人了,張廣生和六連連長萬福來將剩余人員編成三個小組,繼續頑強攻擊敵軍,但三個小組傷亡殆盡后還是沒能完成任務,最后連營部的通訊員都派上了對敵人的反擊之中,最終上甘嶺597.9和537.7高地全部陣地全部被奪回,然而僅一個多小時后敵人的猛烈反撲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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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炮火使得整個上甘嶺都被硝煙所籠罩,黃昏時分,志愿軍部隊經過連續一天一夜的激戰,傷亡巨大無力再戰,只得放棄表面陣地退入坑道,除597.9高地西北山梁上的四個陣地外,其余陣地均告失守,崔建功原先苦心安排只攻不守的王牌八連因為無法撤下,繼續在上甘嶺戰斗,此時全連士兵也僅剩下了15人,在連長李寶成的率領下退入了一號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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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軍45師至此傷亡已超過3500人,一三四團和一三五團總共只剩下二三百人,全師已經沒有一個完整的建制營了,秦基偉決定從軍部的直屬部隊和機關中抽調人員補充到四十五師。鑒于四十五師已無力組織反擊,所以志愿軍便改變戰術,以坑道斗爭與小分隊反擊為主要手段,消耗疲憊敵軍,為志愿軍主力部隊調整部署準備大規模反擊贏得時間。
24日晚,為了支援坑道作戰,秦基偉將自己的警衛連也派往了597.9高地一號坑道,但是在通過上甘嶺山腳下的炮火封鎖區時,他們遭受到了巨大傷亡,警衛連全部96人中只有24人到達一號坑道。得知這個消息后秦基偉痛心疾首,因為十五軍自成立以來,大小數百戰,還從沒用上過軍警衛連,初次上陣損失就這么慘重,直到戰役結束秦基偉還痛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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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下午志愿軍第12軍91團與敵人在10號陣地展開激戰,91團8連經過一番苦戰,終于將敵人打退,可也只剩下了朱友光和王萬成兩人,敵軍不久又蜂擁而上,負傷的朱有光一躍而起,沖入敵群拉響爆破筒。爆炸的硝煙還未散去,王萬成也抓起爆破筒撲向另一群敵軍,他就是日后影片《英雄兒女》中主人公王成的原型。由于八連傷亡殆盡,91團7連接替8連投入作戰,這天戰斗非常激烈,七連的傷亡也很大,運輸彈藥的八連炮排見形勢危急,便主動加入戰斗,但僅僅幾個小時后,整個七連加上八連的炮排戰士就所剩無幾了,原定第三天參戰的九連就不得不提前開始以兩個班為單位,一批一批向上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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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軍三十一師91團經過幾天的戰斗只剩下一個連還沒有參戰,當晚九十三團的一個營也投入了戰斗,三十一師的后續部隊也逐步加入戰斗。當天的戰斗中韓軍以第二師三十一團主攻,就在這天的激烈戰斗中,涌現出了著名的孤膽英雄胡修道。胡修道是九十一團的一名新戰士,從拂曉起就戰斗在597.9高地的3號陣地上,在連續打退韓軍七次沖鋒后,全班只剩下胡修道和滕土生兩人了。從中午開始,韓軍加強了攻擊,火力越來越猛烈,滕土生以及后來增援的另兩名戰士全部犧牲,陣地上只剩下已經受傷的胡修道一人了,但他毫不畏懼,獨自一人又英勇地擊退了韓軍多次進攻,從拂曉至黃昏,胡修道和他的戰友,先后擊退韓軍從一個排到兩個營規模總共四十一次進攻,寸土未失!其中僅胡修道一人就斃傷韓軍280余人,被志愿軍總部授予了孤膽英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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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軍45師師長崔建功在出席作戰會議中做出了“剩下一個連,我當連長,剩下一個班,我當班長,我犧牲了,副師長是第一代理人“的堅定表態,正是志愿軍全體將士上下死如歸的英勇頑強作戰精神,才使得志愿軍能夠以劣勢裝備戰勝了武裝到牙齒的“聯合國軍”,創造了世界戰爭史上的一個奇跡,同時也大大提高了我國的國際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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