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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我這個顯眼包,2019年房價高位買了這套房,現在做夢都想把這套房子賣了,然后回農村躺平。但是干癟的錢包和四位數的銀行存款,給我狠狠扇了一巴掌:醒醒吧,你這個大冤種,趕緊去搬磚。
新房是2019年3月購買的,精裝修,學區房。一開始因為我老公工作單位離新房比較遠,所以交房后我們并沒有馬上入住。后來又因為口罩原因,一直拖到2020年9月,我們才準備入住新房。
我們買這套房,首要因素是為了給孩子買個學區,因為是精裝房,裝修方面一切從簡,只打算把衛生間重新裝修一下(因為衛生間自帶的裝修太粗糙,布局也不合理)。我們第一天裝修,就被人投訴了。投訴原因是嫌我們裝修太吵。但我們裝修完全是按照物業規定來的,早上九點開工,晚上五點收工,中午休息一個小時,并且我們早就在物業做過裝修備案。誰投訴我們呢?
這就是我的樓上鄰居,她找物業說,裝修聲打擾她睡覺了。第二天我和我老公八點去新房,找樓上解釋說情。因為我家只是做個小工程,最快一個星期就能做完,希望樓上能通容理解。但是她并不聽我們解釋,反而問我們索要補償費。補償費?補償什么?她說因為我家裝修擾民,她沒辦法在家休息(其實是影響她直播),只能出去住酒店,酒店費用需要我們來賠償。
這還不算離譜,離譜的還在后面。我們再三解釋沒有這回事的,不可能因為我家裝修就要讓我們支付住酒店的費用。但她突然就把門關上了,我們只能把物業叫來幫忙調解。但是不管誰敲門,都不管用,她不開門,也不回應,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等到裝修工人都來了,樓上這女人還不開門,我們肯定還要繼續施工的。我們跟物業表態,一定盡快結束工程。工人師傅也說了,只有前兩天需要打電鉆,第三天就能做防水了,防水做完等一天,然后就是貼瓷磚安裝衛浴馬桶之類的都沒有噪音的。誰能料到,我們剛離開小區,樓上報警了!
物業打來電話說警察來了,讓我們再回去一趟。我老公讓我先去上班,他一個人去處理。樓上女人還是索要住酒店的費用,警察一再解釋不可能,但她不肯讓步,一定要讓我們賠償她。最終在物業和警察持續勸導一個多小時后,她才罵罵咧咧地罷休。這出鬧劇,讓我頭疼了好幾天,新房竟然會遇到這樣的鄰居。
我老公說,等搬家那天去樓上送點東西什么的,畢竟上下樓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我們收拾完新房后的第二個月,就帶著孩子住進了新房。我公婆買了水果和糕點,按照我們這邊搬家風俗,糕點寓意節節高,用來送給左鄰右里,討個好彩頭。但不管怎么敲門,樓上還是沒人開門。我老公就把東西放在她門口,再跟物業說了一聲,表達我們的心意。
我們入住沒幾天,附近的餐館檢出一個陽性,碰巧這人是在我們小區租房的,然后就導致我們整個小區封閉了一個月。在這一個月里,樓上噪音變得很頻繁。我家孩子正在書房上網課,樓上會突然發出咚一聲巨響,每天上午最少能聽到十幾下,另外還有斷斷續續的DJ音樂。我老公打電話給物業反映問題,物業去核實,但樓上那女人說不知道是什么聲音,讓我們去找別人再問問。
說實話,我和我老公多次上樓去門口探聽過,聲音就是來自樓上。在那段封閉時期,樓上這戶經常三更半夜掉東西,臥室和客廳都出現過,很容易把人吵醒。他們的作息時間非常晚,凌晨一兩點才洗漱,衛生間沖水聲嘩嘩的,我隔著兩個房間都能聽到,我婆婆不堪其擾,開玩笑說,樓上晚上起夜上廁所得有七八回,比生產隊剛喂飽的豬撒的還多。那時,我們認為這只是特殊時期的特殊問題,等過一段時間就會好的。
真正造成困擾的是2022年3月初的全員核酸時期(2021年一整年我們都處于忍受和反復投訴中),社區規定每天必須做完核酸拿到通行證才給出小區。因為我老公單位比較遠,每天都得早起排隊,所以我們正常情況下晚上十點就會熄燈睡覺。但樓上那時正在興頭上,拉凳子,拖家具,拍球,跺腳......嚴重影響我家休息。我們又投訴了多次,物業去核實,樓上依舊不承認有噪音,還說這是他們家的正常活動,不算擾民。
這里簡單介紹下樓上的成員吧,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帶兩個男孩,孩子的爸爸是在外地打工,不定期回家一次。這女的不上班,但每次見到她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做核酸還得把口紅抹上。因為憑著有幾分姿色,在家里干起了網絡直播,直播扭屁股摸胸部,賣弄風騷勾引老男人打賞,我看了只感到惡心。
那時候我天天盼著這波疫情趕緊過去,孩子上學了就會好起來(樓上噪音主要影響孩子上網課)。等著等著,又等了一個多月,學校終于復課。樓上的女人跟物業說,直播不是她的主業,她自己還在開公司,不會一直在家做直播的。但事實并非如此,疫情結束后,她白天依舊在家直播,而且音樂聲越來越吵。我公公有高血壓和心臟病,他說住不慣高樓,一個人悄悄回了農村,我婆婆需要給我們帶娃,沒辦法回去。我老公說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還是得想辦法找樓上解決問題。
物業管理處幾乎每個人都認識我了,他們一看到我,就開玩笑說孫悟空來了,因為我常跟他們說我樓上住著一個女妖精,他們就說我是孫悟空。我也希望自己是孫悟空,遇到妖精一棍子打死算了。但是我不是,我最多算是忍者神龜,忍了一年半才真正想要直面這個問題。我們跟物業商量邀請樓上做調解,希望能把問題說清楚,物業非常配合我們,幫我們去約樓上。
我們約的時間是周末,樓上的女人一直推諉說沒時間,到了周五晚上,物業又打電話給她,她才勉強答應。正式調解的時候,她還是非常不情愿出面,說我們沒事找事。我們提出建議,讓她換到最邊角的房間做直播,她說邊角房間沒有網絡信號,我們提出給她再裝一套無線路由器,她說太麻煩。我們提出給她直播的房間買隔音棉,她說隔音棉有甲醛,總之她就是一百個不愿意。
我們又提出讓她和兩個孩子調整作息時間,晚上十點后不要蹦跳,不要拉凳子,地板上鋪地毯等等,她的第一反應:這都算噪音嗎?小孩在家蹦蹦跳跳都是正常的,拉凳子也是正常的生活。我們再三解釋,因為房子不隔音,樓上樓下聲音傳播很夸張,白天在家玩玩就可以了,但晚上就注意一點吧。
我不知道哪句話戳中了這女人的痛處,她突然拍起了桌子,朝我們吼道:這點聲音都算吵嗎?你們耳朵有問題吧,我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用不著外人指指點點,我家幾點睡用不著外人來安排。這房子隔音是不好,我還天天聽到樓上吵呢,我怎么沒去找他們呢。住在這里還嫌吵的,趕緊去買別墅,樓上有人住的房子你們肯定都受不了,嫌吵干嘛非要買這里的房子,嫌吵干嘛跟我們擠一塊呢?這點聲音都受不了,活該你們天天睡不著,為什么我能睡著,你睡不著?有病的人才睡不著,趕緊去看病吧......
反正后來的話越說越難聽,調解變成了吵架,然后吵架又演變成了打架。她先把我手機搶過去(我當時正好在拍她罵人的視頻),我老公抓住她的手,她就大喊起來說我老公猥褻她,越叫越大聲,然后用手機砸我老公頭。辦公室外有不少路人圍觀,實在太丟人了。樓上這女人戰斗力實在太強,我們都停手了,更不想吵了,她還在喋喋不休,站在人來人往的路邊辱罵抹黑我們,完全是一副潑婦的樣子。當天晚上,我們全家搬回農村,讓孩子在老房子里過暑假,我們每天驅車兩個小時去城里上班。
過完暑假后,我們又回來了。樓上白天依舊在直播,音響還是很大聲。我婆婆讓我們忍忍吧,她白天就去樓下玩,晚上她帶著孩子睡書房,這也是晚上最安靜的一間房間。但這樣讓我們感到很內疚,本來買房是為了給家人一個更好的環境。誰能想到,新房變成了煩惱。
我跟我老公商量了很多個方案,比如報警、以租養租、做隔音裝修、買靜音艙、空房反擊、搬家買頂樓等等。我們研究了許多網上能解決的方案,先是產生了一個個希望,但是后來真正深入去了解,一個個希望都破碎了。我們報警過,警察找樓上提醒了幾句,然后又是老套路,讓我們要體諒樓上一個單親媽媽帶兩個孩子不容易(因為樓上這女人一直說她老公不在了,所以警察誤以為她老公死了),我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關于反擊,我和我老公的想法不一樣,我想空房反擊,房子暫時不住,單獨空出來反擊樓上。但我老公堅持以租養租最穩妥,他認為反擊的極限也就是回到談判上,讓樓上鋪地毯之類的,可是沒人能保證以后一定能安靜。這套房子目前還能租個不錯的價,如果先反擊,把矛盾升級了,那今后再出租肯定受影響。在這方面,男人和女人在思維方式上確實不同,但我認為他的思路也沒錯。我對樓上恨之入骨了,恨不得馬上把樓上趕走。我老公說我想得太美了,換了別人來住,說不定也很吵。“寡婦”都已經只能靠扭屁股摸胸來過日子了,讓她往哪搬呢?說不定她老公真死了呢。
思來想去,還是先把老人和孩子安排好吧,所以今年上半年,我們已經在同小區租了一套小戶型頂樓(頂樓很搶手,我們得知有頂樓房源后當天晚上就交了押金)。我們暫時有了一個噪音避難所,但每個月的租金壓力,讓我倆有點著急,一邊是房貸,一邊是房租,怎么辦呢?還是以租養租吧。把我們自己這套房子出租,至少能把頂樓的房租填平,每個月還能富余一點錢。這是目前對于我們來說最優化的解決方案。
像我們這樣是窩囊的,自己買的新房,有房不能住的,就是純正的大冤種。但如果非要對著干,我不敢確定自己能堅持到什么時候,我很怕進入持久戰,我不是那種一邊反擊一邊心無波瀾的人,如果反擊開始,我肯定每天肯定提心吊膽,晚上睡不著覺,擔心被人投訴,擔心被報警。我老公非常了解我,他其實是很想反擊的,但我們不可能意氣用事,上有老下有小,讓我們不得不考慮一個妥協的辦法。
這事就此告一段落吧,我至今還對樓上抱有幻想,希望她明天早上就搬走,或者今天就不做直播了,晚上也能早睡了。但是這可能嗎?我知道不可能,所以我們找的租客也是夜貓子,只能用這種方式去調和。我前幾天去我朋友家做客,她買的房子位于我們城市的富人區,單價比我們住的房子高50%,但也是這種高層居民樓。我問她鄰居吵不吵,她說別提了,鄰居家開關聲都能聽到,還有不知道是樓上還是樓下,掀馬桶蓋特別用力,發出砰的一聲,然后一陣沖水聲,真是哭笑不得了。
投稿人:一級退堂鼓演員
編輯:鹿敏
投稿編號: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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