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7日,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只是平淡無奇的一天,然而就在這一天,河南駐馬店市新蔡縣一個叫沈莊村的地方,卻有一位正在收拾莊稼的村民,卻被一聲聲凄苦的叫喊聲嚇的魂不守舍!
“爺爺,我要爺爺,我好怕,我要找爺爺……”
村民想回村喊人,又被好奇心吸引的尋著聲音摸過去,卻見在草科深處竟然有一處荒蕪的枯井,而那一聲聲滲人的聲音竟是從井下傳來!
他探身向下一看,頓時后心發緊,冷汗直流,在井下的裂縫中,竟有著讓他一輩子無法忘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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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意外
進入八月以來,新蔡縣的雨就沒有停過,滂沱大雨使天地為之一新,卻也將村民關在了屋里。
暴雨一直持續了四天,陰霾許久的天空在6號這一天終于放晴了,而這也意味著村民的勞作即將開始。
段書友在當天傍晚七點鐘走出家門,由于老伴黃彩華正在做飯,小孫子段浩然又十分粘人,他無奈之下只好將他帶著,一起去地里干活。
按照之前的經驗,丈夫很快就會回來,黃彩華現在需要做的只是準備好一家人的晚餐,靜靜地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黃彩華心中的焦慮也越來越強烈。
為什么丈夫和小孫子還沒有回來,他們去了哪里?會不會發生意外?一連串的疑問籠罩在她的心頭,她開始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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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個多小時之后,黃彩華再也坐不住了,她穿好衣服,出門找人。
他們居住的村子不大,可段書友祖孫二人就好像人間蒸發一般,沒有任何消息。
此時正值黃昏,大家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返回家中,準備休息。
黃彩華覺得自己一個人尋找希望太過渺茫,只好挨家挨戶去敲鄰居家的家門,發動鄰居和她一起找人。
好在村民們大多數都很熱心,知道黃彩華的難處后,二話不說前往田間地頭,尋找這祖孫二人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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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人不抱任何希望,他們認為祖孫二人如果還在村內,不可能一點消息也沒有,說不定是讓人販子給拐賣了。
大家忙到了深夜,段書友、段浩然還是音訊全無,眼看天色已晚,眾人只好各自散去,約定清晨時分再繼續尋找。
8月7日清晨,有村民聽到了男童的哭聲,他們循聲找來,看到了此生難以忘卻的一幕……
02機井
哭聲是從一口機井內傳出的,機井旁停放著段書友的電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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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老段和他孫子在井里?
眾人趕忙圍攏過來,朝井內張望,他們發現,機井已經塌陷,透過裂縫隱約可以看到一雙人腿。
毋庸置疑,里面有人被困。
死一樣的沉寂中,有村民大喊:“是老段!是老段!”
眾人如夢初醒,有人提議立即進行救援,另外一些村民則持相反的意見,認為大家缺乏專業的救援知識和設備,在警方到場之前不宜輕舉妄動。
這些人的意見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贊同,于是,又有人撥打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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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現場聚集起來的圍觀群眾也越來越多。
約莫過了一刻鐘的功夫,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傳來,眾人回頭一看,警車、消防車都趕到了現場,隨后,大家在警方的指揮下開始疏散,為救援人員進場讓出空間。
消防隊員發現,這口機井位于莊稼地里,上面覆蓋著一塊石板,由于此前天降大雨導致機井附近的泥土被沖垮,露出了一道縫隙。
消防員移開了井蓋,打算爭分奪秒地開始救援。
就在這時,眼前的場景讓他們不得不停下動作,陷入沉思。
段書友老人已經氣絕身亡,他的雙腳勾住裂縫的空隙,雙手緊緊拽著自己的孫子。
由于在此之前,井里一直處于幽閉的狀態之中,驟然到來的陽光刺痛了段浩然的雙眼,他不停地哭喊,嘴里嚷嚷著:“爺爺!爺爺!”
在他的世界里,爺爺或許只是睡著了,他還不能理解生離死別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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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過后,消防隊員意識到,救援刻不容緩,因為段書友老人已經離世,他用生命保護的孫兒此時正處在危險之中,按照救援人員的心情來說,他們恨不能立刻就將段浩然救出來,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這樣的想法不切實際。
段書友生前,將活下去的希望留給了自己的孫子,因此,他的手握得特別緊,用消防隊員的話來形容,就是“像鉗子一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直接拉動段書友的遺體,有很大的概率會造成對段浩然的二次傷害,該用怎樣的辦法才能穩妥施救呢?
經過一番研討,在場人員終于商量出了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調一臺挖掘機過來,在這口機井不遠處開始進行挖掘,挖到一個合理的位置后,由消防員進入到井中,直接對段浩然進行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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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中午11點,挖掘機到位了。
40分鐘之后,消防員終于出現在了段浩然面前,他用力將段書友的手掰開,完成了這場生命的接力。
03生命
消防隊員考慮到,外面的陽光過于刺眼,直接將孩子抱出去也許會傷到他,特意蒙上了他的眼睛,此時這個小家伙仿佛對生命的逝去有了感知,口中呼喊的親人從“爺爺”變成了“奶奶”。
沒人能夠知道,在段書友去世前的一刻他在想些什么,然而,救援人員還是憑借著自己的經驗,推理出了一個合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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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當晚,爺孫二人走在雨后滿是泥濘的農田中,由于天色昏暗,自身又沒有什么照明設備,段浩然不小心墜入到了機井中,被裂縫卡住。
段書友發現這一情況后,頭朝下進入到裂縫之中,想要將自己的孫子拉出來,可惜由于周圍的泥土太過濕潤,沒有著力點難以成功。
就在這時,機井發生了二次事故!
救援人員在現場發現,段書友曾試圖用雙腿發力使自己和孫兒脫離險境,然而他很快就發現,只要自己稍一用力,掉落的泥土就會將祖孫二人埋得更深。
如果段書有在這個時候選擇繼續發力,他本人會如何尚難預料,處于更下方的段浩然一定會面臨困境。生死關頭,段書有做出了一個抉擇,他放棄了掙扎,保持原有姿勢不動,盡力保護孫子。
除此之外,救援人員還發現了一個細節。
段書友最終的死因是缺氧窒息而亡,而導致他去世的罪魁禍首就是那些掉落下來的泥土,在這些東西的遮蔽之下,他無法呼吸,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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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他想活下來,只需要松開握緊段浩然的手,為自己清灰,等待救援即可,當然,這樣做的后果是段浩然有極大的可能會遇難。
聽完消防員的講述,眾人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人群中發出一聲嘆息:“老段的兒子還在外地打工,聽到這個信兒,估計得難過好一陣,他們一家子可都是老實本分的好人吶!”
鄉親們深有感觸,紛紛流下淚來,就連先前猜測浩然被人販子拐賣的那戶人家,此時也是低頭不語,片刻之后,他重重嘆了一口氣:“咋是這樣的結果嘞?”
正如村民們擔心的那樣,老段的兒子段俊武在得知父親去世的消息后,一下子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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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那時,段俊武正在忙自己的事情。
黃彩華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只聽到了一句:“你爸走了……”母親接下來的話他仿佛沒聽見一般,大腦一下子就空了。
他立即向老板請假,回到河南處理父親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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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母親之后,他從黃彩華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原委,心情復雜地凝望著父親的遺像。
在自己與孫子的性命不能同時得到保全的情況下,父親用自己的人生,換來了浩然的生還可能,人間大愛,莫過于此。
段俊武問母親:“浩然在哪里呢?”
段浩然被眾人送到醫院之后,經過一段時間的救治,逐漸恢復了健康,但他一點也不開心,那段時間,只要見到醫生、護士等人,他第一句話就是:“我爺爺在哪,為什么不來接我?”
一句話,又讓醫護人員無言以對,他才只有兩歲,該怎么告訴他,爺爺已經永遠離開了呢?
段俊武接兒子出院那天,特意帶他去看了那口機井,小家伙一到現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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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段俊武對鄉親們說:“請各位父老做個見證,等俺的娃娃長大了,俺就把他爺爺的故事跟他一五一十地說明白,讓他知道自己的爺爺是個咋樣的人,為了救他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眾人連連點頭,段俊武又帶著兒子去了父親的靈堂,讓他對著遺像磕頭,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
直到此時,段浩然終于明白,爺爺已經不在了,而生活還將繼續,生命的周而復始,或許本身就是生活的意義。
如今,村民們已經很少再談論老段一家的往事,段俊武也成了家中的頂梁柱,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他們一家人才會覺得,少了父親的存在,終究是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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