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BC報道,加拿大BC省兩所私立學校被控欺詐國際留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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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哈里亞納邦的村莊里,當索納利·夏爾馬從12年級畢業時,她的未來似乎很清楚:作為學生來到加拿大,獲得工作許可,然后獲得永久居留權。
夏爾馬的父親是一個小農,他抵押了自己的農場,并向親戚借錢來支付11000加元的學費。
但是在一所加拿大的私立學院開始學習后,她意識到自己被誤導,夏爾馬決定退出并要求退款,那個學院拒絕了。
這個19歲的女孩沒有錢申請新學校,她在加拿大的未來岌岌可危。
幫助弱勢國際學生的非營利組織“加拿大之聲”(One Voice Canada)的聯合創始人巴拉吉·卡隆說,這樣的故事并不少見,不列顛哥倫比亞省的許多私立大學,使用不道德的商業行為來拒絕國際學生的退款。
卡隆說,當學生想離開并拿回錢時,學院就會推脫,甚至會有欺騙行為。
雖然有投訴程序可以幫助學生索要退款,但批評者說,政府對私立學院缺乏監督。在他們看來,這些私立學院掠奪了急于找到進入加拿大的國際學生。
夏爾馬說,她曾希望進入一所公立學校,但印度的移民顧問告訴她,她不會被錄取。相反,他把她引向格蘭維爾學院,這是一所她從未聽說過的溫哥華私立學校。
夏爾馬報名參加了格蘭維爾學院的酒店管理課程,但當課程于2022年9月開始時,事情就開始不對了。
的第一堂課上,當一個學生問老師如何寫作業時,夏爾馬說,老師告訴全班同學,谷歌一下好了,一小時的課程只持續了大約10分鐘。
“當時我無話可說,因為我對學習、對學院有太多的幻想,”夏爾馬說。
夏爾馬說,格蘭維爾向她承諾,在完成兩個學期的學習后,她將能夠轉到溫哥華社區學院,這是一所公立院校。但當她向社區學院詢問時,被告知情況并非如此。
于是,在課程開始十天后,夏爾馬決定退學。
夏爾馬說,當她要求從格蘭維爾退學時,她被告知學校會給她寄來一份具體的表格,讓她填寫并提交。在等待了兩天后,她給學院打電話,被告知她將在兩小時內收到電子郵件。
當夏爾馬仍然沒有收到她的退學文件時,她開始給學院發電子郵件,在2022年9月21日和10月9日之間發送了9封電子郵件。
而學院從未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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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維爾學院的INS截圖
這時,夏爾馬與卡隆取得了聯系,在他的幫助下,學院最終回復了,向夏爾馬提供了900加元的退款,聲稱她只支付了部分學費,盡管收據顯示她已全額支付。
卡隆說這是一種熟悉的策略。在一份回應這些指控的聲明中,格蘭維爾學院告訴CBC新聞,“學院已經解決了她的擔憂,并友好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來自印度旁遮普邦的國際學生曼普里特·考爾,在另一所私立院校溫哥華職業學院報名參加了為期六個月的課程,她在獲得兩年的文憑后一直沒能找到工作,希望新課程能幫助她找到工作。
考爾的課程本應持續四個小時,但開始后不久,上課時間就開始縮減,老師甚至開始直接取消課程。
CBC看到的電子郵件顯示,2021年3月至6月期間,至少有9門課被取消,理由是技術困難、暴風雪和耳朵感染。
“我覺得我的錢被浪費了,”考爾說。
與夏爾馬一樣,考爾決定退學,并于2021年6月7日聯系了學生服務部門,得到的答復是,學院院長將與她聯系。
考爾說:“學院院長從未與我聯系過,她從未試圖聯系過我”。
于是,考爾又給學生服務部門發了一封郵件,要求在2021年6月17日退學,一周后收到了回復。
學院接受了她的退學申請,但要求她支付剩余的學費,即9704.28加元,理由是招生協議規定,如果她“參加了30%以上的課程,將被收取100%的學費”。
這時考爾通過一個朋友知道了卡隆,然后他接手了她的案子,并開始給學院發電子郵件。學院聲稱,退款的依據是學生的最后一天,即6月24日,而不是她一周前要求退學的日期,還用預定的上課時間而不是實際教學時間來計算退款。
后來學院干脆不再回應了。卡隆說:“我們就這樣連續等了幾個星期,我意識到我們不會有任何進展”。
CBC新聞聯系了溫哥華職業學院,被告知“由于隱私問題,[他們]不對個別學生信息發表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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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哥華職業學院網站截圖
2021年12月19日,卡隆和考爾向不列顛哥倫比亞省私人培訓機構處(PTIB)提出索賠,這是高級教育部的一個機構,確保學校合法行事。
在PTIB的審理過程中,學院重復了同樣的論點,認為,“退款的計算是基于學生的最后一天出勤,而不是退學的日期,學時的計算是基于從合同開始日期到學生最后一天出勤的總計劃學時”。
2022年6月2日,PTIB裁定溫哥華職業學院“在提供的教學時數方面誤導了投訴人”。裁決寫道,”該學院取消了大約18%的預定教學時間,但沒有提供替代教師或安排補課“。
考爾被免除了學院聲稱她所欠的9,704.28加元的費用。PTIB還命令學院退還考爾已經支付給學校的一些學費,在4,109加元中,共退還了2,775加元。
卡隆說,有些學院的策略更進一步,他們會向學生發出隱晦的威脅,威脅可能會對學生的永久居留權構成風險。
這就是發生在夏爾馬身上的事情。在卡隆與格蘭維爾學院互發電子郵件期間,學院的電子郵件說,”他們可能不得不向移民當局報告該學生“。
卡隆說,夏爾馬在印度的家人也受到了威脅,他接到了學生在印度的父親的電話,印度的中介發現她想獲得退款,“對她的家人進行了刁難,告訴他們她可能被驅逐出境”。
卡隆說,在用盡格蘭維爾的爭端解決程序(PTIB的要求之一)后,他和夏爾馬于2023年1月向政府部門提出了投訴。
但卡隆說,不久之后,印度的移民顧問再次拜訪了夏爾馬的家人,提出了一個交易,如果夏爾馬撤回她在PTIB的案子,顧問將向家人提從1萬加元。
此后,夏爾馬撤回了案件,但還沒有看到任何錢,并準備對學院提出人權投訴。
僅在不列顛哥倫比亞省,就有279家私營學校可以接待國際學生,被稱為指定學習機構(DLI)。
滑鐵盧大學經濟學教授米卡爾·斯庫特魯德說,問題在于加拿大的兩步移民制度,即私立學校將國際學生作為 “臨時居民”引進,為他們創造進入加拿大的途徑,以便可能成為永久居民,所以有些私立學校并不提供真正的教育,而省和聯邦對私立學院缺乏監督。
從退出項目到拿到退款,考爾花了13個多月的時間,卡隆說這對大多數國際學生來說是做不到的,”這些移民中的很多人,他們現在真的需要錢。他們中的一些人實際上是在勉強度日“。
考爾從溫哥華職業學院退學的主要原因,是缺乏指示和取消課程,她支持卡隆的觀點,“他們只是在賣文憑。你只要帶上你的學費,就能拿到文憑。”
至于夏爾馬,她正試圖進入另一所學校,但沒有錢來支付學費。她無法在加拿大合法工作,因為她目前不是以學生身份注冊的,但她正在私下里工作,每天工作8到9個小時,說“希望拿到工資后能存下學費,我將重新開始學習,這是我來加拿大的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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