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260萬件文物流落法國，背后的故事看完沉默

近日，法國國民議會以170票贊成、0票反對通過了一項歷史性法案——簡化殖民時期掠奪所得文物的歸還程序。議員萊圖斯在發言中引用了法國文豪雨果1861年寫下的那句著名夢想：“我希望有朝一日，解放了的干干凈凈的法蘭西，會把這份戰利品歸還給被掠奪的中國。”

你以為是法國人良心發現了嗎？別天真了。

這場投票當天只有170人參與——要知道法國國民議會可是有577席。那位議員說完雨果的漂亮話，大家鼓完掌，然后呢？法案還得過參議院三審五審，主審權照樣捏在法國人手里，文物還回來？遙遙無期。

但有一個問題我們必須先搞清楚：法國到底藏著多少我們的國寶？你根本想象不到。

流失法國的中國文物

3萬件文物，其中大部分來自圓明園。

沒去過楓丹白露宮，你永遠不會真正理解為什么它被稱為“圓明園在西方的再現”。這座位于巴黎東南70公里的王宮，曾因歐仁妮皇后的一念之差，成了中國文物的“異國之家”。

1860年那場劫掠，歷史早已烙在每一個中國人的記憶里。

讓我們還原那個血色的秋天。1.2萬英軍加8000法軍從天津登陸，一路殺向北京。9月23日，3萬清軍在八里橋被擊潰。10月6日晚，法軍率先抵達了圓明園。

那個夜晚，法國人還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么。

法軍統帥蒙托邦的士兵們以為進了一座博物館。上尉巴呂后來寫道：“法國所有的王室城堡都比不上這個圓明園……擺在架子上的那些東方玉器、金器、銀器、漆器，不論是材料還是造型都是那么珍稀罕見。”

面對琳瑯滿目的珍寶，蒙托邦最初下令“嚴守”。但巴呂記下了那崩潰的一刻：“那些東西擺得那么井然有序，使你覺得只能看，不能動。還是有人經不住誘惑，先動手了，魔法破除了。”

一旦有人動手，一切就都失控了。埃里松伯爵后來對比了英國人和法國人搶東西的方式：“法國人堂而皇之地搶，而且都是單個行動。英國人比較有條理，他們能很快就明白應該怎么搶，而且干得很專業。”

搶劫中或許只有一個法國軍醫保持了人性——他什么都沒拿，“走出園子的時候，手里只拿著一片樹葉。”

劫掠持續到10月9日。法軍中尉德拉格朗熱寫道：“我們撤出那些被蹂躪、踐踏、掠奪的宮殿，心里充滿凄涼，因為那場面真是令人哀傷，好好的珍品和瑰寶，那么快那么突然就成了一堆垃圾。”而英軍隨后放的那把火，燒掉了這座萬園之園。

蒙托邦把一部分戰利品獻給了拿破侖三世和歐仁妮皇后。皇后喜不自勝，先放在杜伊勒利宮（后來毀于1871年巴黎公社大火），后來干脆在楓丹白露宮專門建了個“中國館”。

皇后覺得蒙托邦給的不夠。蒙托邦只好又送了三車，前后總共七車寶貝——青銅器、玉器、瓷器、漆器、金銀制品、景泰藍……塞得滿滿當當。

流失法國的中國文物

今天走進楓丹白露中國館，文物依然按照歐仁妮皇后在位時的位置擺放。這個館是整座王宮安保最嚴密的地方——偏偏還是出事了。

2015年3月1日清晨，竊賊不到7分鐘就偷走了15件珍寶，包括乾隆時期的景泰藍麒麟——那可是歐仁妮皇后的心頭愛，曾經就放在她的枕邊。還有西藏金曼扎——鑲滿珍珠綠松石的藏傳佛教法物。有些被盜文物至今尚未追回。

你能說什么？我們的國寶，被他們搶走，又被別人從他們手里偷走。文物無言，卻不知流了多少淚。

如果說楓丹白露宮見證了1860年的戰火掠奪，那么1908年的敦煌，則上演了一場赤裸裸的文化掠奪。

法國漢學家伯希和帶著探險隊來到敦煌莫高窟。他精通漢語，熟知中國古典文獻，很快騙取了王道士的信任，被允許在藏經洞里翻閱全部文物。

然后他干了什么？他把藏經洞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專門挑走了佛教大藏經沒收的文獻、非漢語文獻和帶有紀年題記的文獻。他不是隨便搶，是懂行的人有選擇地偷。500兩銀子——區區500兩——換了約7000件文物，其中包括200多件唐代繪畫、木雕、紡織品、畫幡等藝術品。

國寶到了巴黎，寫卷進了法國國家圖書館，絹畫和絲織品進了吉美博物館。法國人自己都說，法國藏的敦煌文獻特點是 “精而不在多” ，學術價值在全球敦煌文獻收藏中首屈一指。

陳寅恪先生為此沉痛慨嘆：“或曰，敦煌者，吾國學術之傷心史也。”

如果說楓丹白露宮的3萬件文物是1860年的戰利品，那么賽努奇博物館的8000件中國文物，則有一個看似“清白”的來歷。

意大利裔銀行家亨利·賽努奇1871年開啟環球旅行，重點游歷了中國，系統收藏了約5000件亞洲藝術品。他1898年建館，成了海外最早收藏中國青銅器的博物館之一。

但問題是——賽努奇先生“購買”文物的1871年，清政府腐敗無能，外國人拿著白花花的銀子在中國大地上買走了多少珍貴的傳世之寶？有些東西根本不能買賣，卻仍被當作商品掠奪。這件事至今令國人憤懣不平。

今天我們打開巴黎市立亞洲藝術博物館的官網，發現它常年免費開放，巴黎市民花0歐元就能看到商周青銅器、新石器時代彩陶、趙無極的當代水墨畫。

館里鎮館之寶是“虎食人卣”——全球僅存兩件的青銅藝術精絕之作，1920年被賽努奇博物館購入，至今靜靜陳列在巴黎。如果你想知道三千年前中國的青銅鑄造技藝有多精絕，你得去法國看。

巴黎盧浮宮

我們的國寶，到底藏在法國的哪些角落？

盧浮宮：收藏中國文物3萬件以上，其中6000多件歷代瓷器精品，200多件唐宋繪畫。

吉美博物館：6萬多件藏品涵蓋亞洲文明，其中中國文物約1.5萬件，是法國收藏中國文物最集中的地方。

賽努奇博物館：8000件中國文物，涵蓋商周青銅器至趙無極當代藝術作品。

楓丹白露宮中國館：3萬余件中國文物，大部分來自圓明園。

法國國家圖書館：上萬件敦煌文獻，還有《圓明園四十景》圖——那是目前唯一留存圓明園全景的圖畫。

據統計，法國公立機構收藏的中國文物總量約260萬件，其中90%以上是近代殖民時期非法獲得的。

你可能覺得260萬沒什么概念——但文物流失總量是1700萬件。法國一個國家的公立機構就占了260萬。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統計更狠：在全球47國200多家博物館里，中國文物精品高達160多萬件；而流落民間的數量，是館藏的10倍。

這些數字的背后，是八國聯軍、英法聯軍、二戰日軍、還有近百年來形形色色的“探險家”“傳教士”“外交官”和“古董商人”，用各種合法、半合法、非法的名義，從中國的土地上挖走、偷走、騙走、搶走了我們的文化記憶。

這些文物會回來嗎？

2026年4月的那個法案看似是個好信號。但請注意：馬克龍推動立法的主要動因是什么？是為了還非洲殖民地國家的文物，提高法國在非洲的影響力。法案即使通過，優先返還的也是非洲文物。

而且主審權依然握在法方手里——歸還文物得經過法國與原屬國共同組成的科學委員會和法國文化財產歸還委員會審議，最后由法國文化部長簽發行政令。說白了，主動權不在我們手上。

但我們并非沒有成功案例。

2013年，法國皮諾家族無償歸還了圓明園的鼠首和兔首。2015年，法國政府又返還了甘肅大堡子山流失的32件秦公金飾片。

雨果的那句話，放在2026年的今天讀來，格外五味雜陳：“我希望有朝一日，解放了的干干凈凈的法蘭西，會把這份戰利品歸還給被掠奪的中國。”他寫下這段話是在1861年——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的第二年。

165年過去了，法蘭西“干干凈凈”了嗎？那些藏在法國各大博物館里的中國文物，什么時候能真正回家？

參考資料 1. 央視網：《中國流失海外的國寶》（2013年） 2. 三聯生活周刊：《細數那些流失海外的國寶，太多人不知道他們的存在》（2025年） 3. 人民網-人民日報海外版：《流失法國的中國文物會返還嗎？》（2026年4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