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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浪姐》開播至今,最出圈的舞臺應該就是《心愿便利貼》了。
畫面美得不像話,唱跳卻像年會硬上場的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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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愿便利貼》是臺偶《命中注定我愛你》的主題曲。
本來以為這首臺灣小情歌能唱出一波回憶殺,結果卻成了“抗抑郁視頻”。
李小冉唱得做作,唐藝昕吊著一口氣,王濛全程嗓子都夾冒煙了。
因為過于難聽,她們仨被稱為“浪姐SHE:sorry,hello和excuse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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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很多人,尤其是網絡歌手和沒經過聲樂訓練的普通人,唱情歌的時候特別喜歡用臺灣腔。
在抖音里搜一下“情歌翻唱”,評論區里被夸“唱得好有感覺”的,絕大多數都在用這種腔調。
早期的非主流歌更是如此。
比如說汪蘇瀧、徐良這些早期的非主流歌手代表。
汪蘇瀧明明是個東北人,唱歌卻聽起來像個臺灣人。
那首《有點甜》,全程臺灣腔+夾嗓子;《不分手的戀愛》也是咬字靠前、句尾下沉,完全是臺灣腔的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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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徐良也是這樣。
他的演唱會被網友調侃是夾嗓子練歌現場,《那時雨》一響起,來了個全場“夾子音”大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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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AI歌手都把這種腔調提煉為了“情歌最優解”。
被懷疑是AI歌手的大頭針,唱歌就是那種臺灣腔的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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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腔唱歌更省力?
這種唱法能流行,是因為它們本來就是華語情歌的源頭。
上世紀80年代,鄧麗君、羅大佑這批臺灣歌手,奠定了現代華語流行情歌的演唱范式,之后的周王陶林等人更是將這種風格推向極致。
普通人學唱歌的第一步就是模仿,當你反復模仿這些人的時候,他們的咬字、換氣、尾音處理,就變成了肌肉記憶的一部分,成為情歌的標準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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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節目的出現又進一步向全民普及了這個唱歌方式。
不管是哪個選秀節目,評委們評價情歌的標準幾乎都是一樣的——聲音要細膩、有故事感。
而臺灣腔的語氣系統天然符合這個要求。
臺灣腔偏平舌,前后鼻音不分,并且句尾、詞尾的音節會自然放松、下沉,有一種慵懶、溫柔的聽感。
選手們為了獲得認可,會瘋狂練習這套“標準答案”,然后再通過電視傳遞給億萬觀眾,進一步強化了“唱情歌=臺灣腔”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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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通過夾嗓子也能讓聲音更細薄、明亮。
很多流行情歌旋律跨度大,需要在高音區保持柔和、不刺耳,夾嗓子通過提高喉位、縮小發聲通道能幫助歌手用較小的力量唱到較高的音,類似假聲但更實。
對于氣息不穩、音準欠佳的人來說,這種方式能減少音量顫抖的暴露,可以掩蓋發聲短板,慵懶的咬字也可以模糊掉一些不標準的普通話發音。
這就相當于給嗓子加了一個濾鏡,聲音立刻就從大白嗓變得有流行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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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普通人來說,夾嗓子+臺灣腔會比用本嗓唱歌更自然。
一來是唱歌能省力。
對于沒學過腹式呼吸、不懂氣息支撐的人來說,唱到稍高的音,本能地就會提喉頭、擠嗓子。
因為低喉位、胸腔共鳴的真聲強唱,需要強大的氣息對抗和肌肉控制,普通人很難做到,而用脖子和下巴的肌肉去“夠”到那個高音就是最簡單方法。
標準普通話翹舌音又很多,需要唇舌更積極的運動,但臺灣腔的平舌讓咬字變得非常省力。
嘴唇幾乎不用動,舌頭平躺在嘴里,聲音就能出來,這也是發聲器官的偷懶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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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是能提供一個心理安全區。
情歌的表達都是比較露骨的,用本嗓去唱的話,不少人可能會覺得羞恥和尷尬,因為太直白、太暴露自己了。
而切換到“臺灣腔+夾嗓子”,就像給自己戴上了一張面具——我是作為一個歌手在表達,這種非日常的聲音,能提供心理上的緩沖和安全距離。
再者說,很多人用本嗓唱歌聽起來很僵硬,沒感情,用這種情歌腔唱歌反而還具有一些氛圍感,更容易被周圍人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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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做不做作?
這種發音本來是一種技術方式,因為音色天然帶有一種脆弱感,非常契合情歌的情緒,聽感上更顯得深情。
林俊杰、吳青峰、早期的梁靜茹,都善于運用這種技術來表達細膩情感。
曾沛慈也唱過《心愿便利貼》,她聽起來那就很自然,完全沒有李小冉她們的做作感。
同樣的技術,有為什么人用起來是深情,有人用起來就是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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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牽扯到專業和非專業的區別了。
林俊杰們控制力強,他們不是隨地大小夾,而是該收的時候收,該放的時候放,聲音有動態變化,不是全程緊繃。
比如主歌部分就要收著唱,用氣息包裹著字完成情緒鋪墊;副歌部分就要外放,增加胸腔共鳴和力量感,以此完成情緒的釋放。
雖然發的是氣聲,但也是有力量感的,是被氣息包裹的聲音,而不是漏氣的破音。
即便礙于地區原因咬字平舌較多,但關鍵字的發音是清晰的,口音只是氛圍,沒有影響歌曲的清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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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些模仿者就完全反了。
控制力很弱,全程都是高喉位,所以聲音發緊、發抖,沒有變化,也聽不出情緒的遞進,只能感受到脆弱。
因為沒有足夠的氣息支撐,所以發出來的氣聲發虛、發啞,聽起來像漏氣了一樣。
再加上過度的平舌和放松,都聽不清具體唱的是什么,基礎表達都沒做好卻光顧著氛圍感,自然聽起來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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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是輔助情感表達的,模仿者之所以做作,是因為已經套路化了。
無論歌詞是什么,一律用同一種受傷模式處理。唱“今天天氣很好”是這個聲音,唱“分手快樂”還是這個聲音。情感沒有層次,聽眾很快會審美疲勞。
光顧著這樣唱,卻不管歌詞內容是什么,聲音情緒和內容不匹配,聽上去就會很滑稽
而且句句加顫音、字字帶氣聲,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唱得很投入,全都是重點就等于沒有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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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專業的歌手的技術選擇是有邏輯的。
比如唱《可惜不是你》,在回憶部分要用氣聲表達懷念,在轉折處則加入實聲表達遺憾,情感層層遞進,聽眾能感受到一個完整的故事。
也不是每一個字上都有顫音和氣聲,而是會選擇最關鍵的一兩個字去重點處理,其他部分相對樸實,這種狀態和歌詞傳達的情緒是同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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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質上就是成為角色和扮演角色的區別。
做作是因為你知道他在表演,想要用技術代替情感而不是表達情感,自然會讓人覺得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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