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釘陳航：公司沒有文檔，也沒有中層了

當飛書還在把“文檔協同”作為核心賣點時，釘釘創始人卻拋出了一個截然相反的論斷。

4月17日至18日，釘釘創始人兼CEO陳航在《中國企業家》商界木蘭年會上公開表示，其所在公司約1400至1500名員工已被嚴禁人工撰寫文檔。

他直言，“只要被我看到這個文檔是人寫的，我肯定批評”，并且開會不準做筆記，所有會議紀要和后續跟進工作全部交由AI完成。

陳航同時提到，討論問題時只允許使用實體白板，溝通后拍照，AI會自動分析照片和語音，生成結構清晰的會議紀要和待辦事項。

陳航的觀點遠不止于一項內部規定。他在演講中明確判斷，“寫文檔的時代已經結束了”，用Microsoft Office寫文檔曾經很牛的時代也已終結。

他甚至進一步提出，未來的公司將沒有文檔、沒有中層。

在他看來，AI瀏覽文檔和分析文檔的能力遠超人類，企業的中間管理層正在消失，決策層可以直接對接一線員工，信息傳導幾乎不存在延遲。

這一做法在協同辦公賽道上顯得頗為獨特，目前國內協同辦公市場主要由釘釘、飛書和企業微信三足鼎立。

飛書脫胎于字節跳動的效率文化，其核心產品飛書文檔從一開始就將文檔與IM體驗融為一體，強調組織協作效率和知識沉淀。

字節跳動內部更是長期依靠文檔驅動，新員工入職時會收到詳盡的飛書文檔資料，以此作為團隊文化的一部分。

企業微信方面，則選擇深度集成騰訊文檔與騰訊會議，在聊天窗口中即可實時協同編輯文檔。

換句話說，當飛書和騰訊文檔仍在強化文檔協同能力時，釘釘的創始人正在其公司內部徹底否定人工撰寫文檔這件事。

陳航給出的理由是，AI寫文檔的效率遠超人類。有觀察者舉例稱，原計劃幾個月才能完成的供應鏈產品方案和原型文檔，用AI幾個小時就能搞定，邏輯反而更嚴密。

陳航同時強調，AI時代的核心不是讓員工更高效，而是組織生產關系和決策體系的重構。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將會議紀要、需求文檔等全部交由AI處理，在技術上可行，但信息準確性和安全性如何保障？

白板討論加AI轉錄的模式是否適用于復雜的跨部門協作？當知識沉淀完全依賴AI而非結構化文檔時，組織是否會面臨隱性知識流失的風險？這些問題在陳航的演講中并沒有得到明確回應。

陳航本人提到，未來每家公司或許都需要構建自身的智能中樞，存儲敏感數據避免外流，但具體如何落地尚未說明。

陳航的這一主張已經在行業內引發討論，支持者認為這是對AI潛力的充分挖掘，反對者則質疑將文檔工作完全交由AI處理是否過于激進。

可以確定的是，當一家1400余人的公司真的不再有人工撰寫的文檔，其后續運行效果將對整個行業產生實質性的參考意義。

釘釘作為協同辦公領域的頭部玩家，其創始人親自推動的這場內部實驗，最終能走多遠，值得持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