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27日零點10分,廣州友好醫院的一間病房里,一個37歲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刻。
她叫葉凡。如今18年過去,這個名字或許已被許多人淡忘。
但如果你曾在某個深夜偶然聽到那首《遇上你是我的緣》,你一定會問:唱這首歌的人,后來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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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走得太急,急到從發燒到離世,只給了這個世界16天的時間。
葉凡是個南京姑娘,從小嗓子就好,鄰里街坊都說這丫頭將來能當歌唱家。
1997年她入伍進了武警文工團,正兒八經成了獨唱演員。
那幾年她給上百部電視劇唱過歌,業內叫她“電視劇歌后”,普通觀眾記住的是她的聲音,未必叫得出她的名字。
真正讓她被全國人民認識的,是2001年的春晚。那年她31歲,站在全國最大的舞臺上唱了一首《親愛的中國,我愛你》,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知道她叫葉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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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她,站得多高啊。可她不知道,命運已經在暗處開始倒計時了。
2003年,葉凡被查出乳腺癌。那年她才33歲,事業正是往上沖的時候。
醫生給了她兩個選擇:切除乳房,或者做保乳手術但風險更高。
她選了保乳。不是因為怕影響外形,是因為她還沒生孩子。
她跟丈夫徐希壯結婚好幾年了,一直忙著唱歌,還沒來得及要一個孩子。她想留著當媽媽的機會。
手術后恢復得不錯,醫生說好好休息、別太拼,問題不大。
可葉凡這個人,把唱歌看得比命重。
別人勸她別太累,她嘴上答應,轉頭又進了錄音棚。作息亂、吃飯不規律、到處跑演出,身體一次次被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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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癌癥復發了。
這一次來勢洶洶,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肝、肺、骨頭,全身都是。
3月份她被送進廣州友好醫院,從那天起,醫院就成了她的“家”。
可即便躺在病床上,她還是放不下舞臺。
丈夫后來說,住院期間她偷偷跑出去演出了六七次,每次都是帶病上臺。
最后一次是2007年11月11日,石家莊。
那天葉凡發著高燒,肚子疼得直冒冷汗。丈夫急得不行,用酒精一遍遍擦她的身體幫她降溫,求她別去了。
她搖頭,說票都賣出去了,觀眾在等著。
她站在臺上,唱完了那首歌。燈光打在她臉上,誰也看不出這個微笑的女人,體內的癌細胞正在瘋狂吞噬她的生命。
唱完最后一句,她被人扶下臺,連夜送回了廣州。
從那一天起,她的身體再也沒有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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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6日,丈夫徐希壯飛往北京商量后事。
他前腳剛走,后腳醫院就來了電話:“快回來,見最后一面。”他瘋了似的往回趕,沖進病房時,葉凡已經陷入昏迷。
他掏出手機,把她唱的歌放在耳邊一遍遍放。
他想讓她聽到,想讓她醒來。可她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葉凡生前跟丈夫說過一句最讓她揪心的話:“對不起,我沒能給你生個孩子。”
她走后,徐希壯每年都去掃墓。后來他重組了家庭,但他從來沒有忘記過那個把命都唱進歌里的女人。
有人說葉凡太傻,為了唱歌連命都不要了。
可她自己說過一句話:“我不能沒有歌聲,我認為自己生下來就是為唱歌的。”
37歲,16天,100多部電視劇的歌,一場用生命完成的演出。
葉凡這輩子,短得像一場煙火,但燒得夠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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