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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外長阿拉格齊4月17日下午,在社交平臺X上敲了一行字——霍爾木茲海峽,對商船重新開放。就這一句,全球金融市場當場炸了鍋。道指蹭蹭往上躥,布倫特原油直接跳水近11%,盤中一度跌到每桶87.71美元。WTI砸穿了80這個關口,最低到了每桶80.42美元。兩分鐘,就兩分鐘,什么叫蝴蝶效應,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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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帖最狠,直接宣稱伊朗同意"永遠不再關閉霍爾木茲海峽"。這一套帖子連著發下來,節奏快得不像臨時起意,倒像提前備好了稿子在那等著。
我們先把時間拉回去,捋一捋這事的前因后果。2月28日,以色列對伊朗動了手,戰爭正式開打。伊朗隨即封了霍爾木茲海峽,全球能源市場一下子慌了。布倫特原油從那天開始一路飆,最高摸到每桶104美元。公開報道顯示,美國油價一度漲了超55%,倫敦北海市場甚至出現過每桶超140美元的極端成交價。各大煉油廠滿世界搶油,場面相當混亂。
眼看快要失控,巴基斯坦出面了。4月7日那天晚上,特朗普在"真相社交"上宣布——經過跟巴基斯坦總理夏巴茲以及陸軍參謀長穆尼爾的溝通,美伊雙方同意停火兩周,伊朗同意把霍爾木茲海峽重新打開。這就是后來被叫做"十點方案"的那份協議。消息一出,油價短暫回落了一波,大家都覺得能緩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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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協議從娘胎里就帶著毛病。美方的意思是——黎巴嫩不算在停火范圍里。伊朗跟巴基斯坦的意思是——黎巴嫩必須算進去。雙方誰也沒把這層窗戶紙捅破,紙面上看著挺和氣。停火協議剛簽完,以色列對黎巴嫩真主黨的轟炸一天沒斷過。伊朗覺得被耍了,轉手又把海峽給封上了。這下好,前功盡棄。
4月12日,各方跑到伊斯蘭堡面對面坐下來談,沒談攏,直接崩了。特朗普當天就翻臉,下令美國海軍封鎖伊朗全部港口。13日封鎖正式開始,頭一天就有6艘商船被迫掉頭。整個波斯灣一下子冷了下來,國際油價又竄回了100美元上方。
這波封鎖把特朗普自己也架住了。英國財政大臣公開批評這是"愚蠢之舉",法國和英國聯合召開國際會議討論海峽局勢,德國總理也站出來喊話。封鎖了幾天,海峽沒打通,全球能源市場被攪得一團糟。特朗普騎虎難下,正需要一個臺階。
阿拉格齊發的內容很具體——配合黎巴嫩停火,在停火剩余時間內,霍爾木茲海峽對所有商船完全開放,按伊朗港口和海事部門此前公布的航線走。聽起來是個好消息。特朗普這邊的反應速度也確實夠快,帖子一發完不過癮,又接了彭博社和路透社的電話采訪。
采訪里特朗普甩出的料,一條比一條猛。伊朗同意無限期暫停核計劃。伊朗不會再拿回美國凍結的任何資金。美國將"以輕松的節奏"進入伊朗礦區,回收已經被美以聯軍摧毀的濃縮鈾殘余。這些要全坐實的話,等于伊朗把過去47年攢的家底全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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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先信了。道指開盤就漲了1.12%,到下午漲超1.9%。納指和標普500同步漲超1.1%。歐洲那邊更猛,法國CAC40大漲超2%,德國DAX一度漲了2.4%。航空股集體拉升,美聯航漲逾8%,達美航空漲逾6%。石油股反過來一路往下掉,西方石油跌了6%。一個多月的戰爭溢價,這一天給削掉了大半。
可伊朗內部這邊,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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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說一下伊朗這個國家的權力架構,表面上總統管事、外交部管談判、議會管立法。但真正拿著槍、管著霍爾木茲海峽、決定誰過誰不過的,是伊斯蘭革命衛隊。衛隊有自己的海軍,有自己的情報體系,有自己的媒體,經濟上更是滲透得到處都是。外交部跟革命衛隊長期互相牽制,靠最高領袖居中調和。
革命衛隊和議長加利巴夫代表的強硬派,邏輯完全相反。他們的賬很簡單——"關海峽"是伊朗手里最重的一張牌,美國的封鎖一天不撤,憑什么先把牌亮出去?你今天開了口子,明天拿什么跟人家談條件?據公開資料,革命衛隊和加利巴夫對特朗普所說的那些"成果"——無限期暫停核計劃、美國進入礦區、永遠不關閉海峽——全部否認,跟外交部的說法明擺著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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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情況也能印證這種分歧。馬士基表態說,船員和貨物安全是第一位的,要看風險評估才決定走不走。波羅的海國際航運公會首席安全官雅各布·拉森更直接——水雷威脅不明確,建議航運公司繼續繞道。
英國海事貿易行動中心也指出,該區域軍事活動持續不斷,對商業航運構成威脅。光嘴上說開放了,船東敢不敢走才是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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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這波操作值得琢磨。他把表態分成了兩層。第一層——"海峽開放"的勝利宣言拿來做公關素材。第二層——"海上封鎖繼續執行直到協議百分之百完成",把實際籌碼牢牢攥在手里。口頭上的恭維照收,真金白銀一毛不讓。他還把霍爾木茲海峽叫成"伊朗海峽",這個名字一改,"是我讓它開的"這層意思就藏進去了。
以色列這邊也有自己的盤算。內塔尼亞胡16日晚發聲明,講得很清楚——同意跟黎巴嫩停火10天,但解除真主黨武裝還是核心訴求,以軍繼續駐留黎南部的"緩沖區","發現威脅時采取行動"。跟伊朗的仗先擱下了,跟真主黨的事繼續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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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時狀態解除之后,內塔尼亞胡自己的腐敗案也重新開審了。阿拉格齊9日曾在X上點破這一層——全面停火包括黎巴嫩的話,會加速內塔尼亞胡入獄。各方心思都不簡單。
4月15日,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和阿拉格齊通了電話。阿拉格齊通報了伊美談判最新進展和伊方下步打算,表示愿通過和平談判方式繼續尋求理性、現實的解決方案。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此前多次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過對話解決問題。在各方都搶著發聲的時刻,這份定力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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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黎以那10天臨時停火能不能撐得住。內塔尼亞胡已經挑明了軍事行動不會停,真主黨也不可能接受以軍長期駐留。10天里頭,任何一發火箭彈或一次空襲都可能把停火這個前提炸掉。偏偏伊朗開放海峽的條件就掛在黎以停火上,牽一發動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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