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深記憶 | 林功實口述建院初心：應需而入，敢為人先

編者按：

廿五芳華，記憶尤“深”。2026年，清華大學深圳國際研究生院迎來25周年院慶。從建院“十八顆星”拓荒創業，到如今錨定“高層次國際合作、高水平人才培養、高質量創新實踐”的奮斗目標，二十五載春秋，每一步跨越，都銘刻著清華人在深圳的奮斗足跡。值此25周年院慶來臨之際，我們特設“清深記憶”紀念文集專欄，邀請學院重要親歷者講述創業艱辛、成長喜悅與溫暖瞬間。愿這些真實的故事，既回望崢嶸，亦照亮前路。

本期“清深記憶”專欄特別刊發林功實老師于2025年10月的生前講述。2025年11月11日，林功實老師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88歲。作為清華大學深圳研究生院的重要開拓者之一、“十八顆星”的杰出代表，他將畢生精力奉獻給了清華的教育事業。謹以此文，緬懷林功實老師，致敬他為學院奠基與發展所作出的卓越貢獻。愿他的教育理念與開拓精神繼續照亮“后來者”的道路。

（下文內容根據林功實教授于2025年10月的口述錄音整理，已獲其家屬審閱并授權發布。）

我想了很久，有些事情時間很長了，現在院里發展很快，我的一些想法不一定合適，請見諒。

我想講幾件事。

第一，我們為什么來？

2001年1月，我們在麒麟山莊4號樓召開了一次研討會議。那時我們明確提出“應需而入”——意思是，深圳需要發展什么，我們就做什么，和深圳的發展形成優勢互補。“需”就是深圳需要的東西，比如深圳的支柱產業，金融、物流、高科技，這些方面要重點發展。我們當時的目標，是奔著助力發展粵港澳大灣區做準備的。

為了辦好這個學院，學校作出決策以后，由我負責具體籌辦，當時我是清華大學研究生院副院長兼深圳清華大學研究院常務副院長。2000年12月，第一批領導班子開始工作，當時我還在深圳清華大學研究院，同時兼任研究生院的副院長，主持日常的創辦工作，當時辦公地點在研究院518房間。

為了做好這項工作，我隨深圳教育代表團出訪。我主要負責聯系清華校友的工作，聯系舊金山校友會，主要是電機系的，因為我也是電機系的，所以我們依靠校友做了很多聯絡工作。

當時我們重點訪問了美國的伯克利加州大學、波士頓大學，還有日本、韓國的一些高校。在出訪過程中我們受到了很多啟發——創新，就是把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訪問期間，在一場座談會上，有人提出我們要培養復合式的人才。一說起創新創業，有的人以為就是去干活掙錢，實際上我們創辦的是創新創業型、研究型大學，應該把這兩者結合起來，培養有國際視野、研究型的、創新創業型人才。我覺得，創新研究型大學需要和高新技術企業密切結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訪問回來以后，深圳就在規劃建設一個沒有“圍墻”的大學城，大家彼此溝通、彼此交流、彼此促進。就這個問題，我還帶了兩個研究生專門研究科技園和孵化器建設，還去了上海國際孵化器創辦大會。

2003年3月6日，林功實出席深圳研究生院2003年春季學期開學典禮暨網絡技術工程研究中心揭牌儀式

第二，我們如何辦出特色？

我們研究生院的名字，也經過了反反復復地討論。我們當時報的是“清華大學深圳學院”，但是這個名字沒有通過，因為“學院”是辦大學的。后來提出“清華大學研究生學院”，以區別學院和研究生院。但寫的時候還是習慣寫成“研究生院”。

深圳研究生院也曾面臨過是否有必要開辦的問題。我認為，至少有些事情可以互補：比如物流供應鏈，這個行業在深圳發展非常快，可以在這邊辦特色學科等等。

為了解決這些問題，我們專門召開了兩次國際研討會，我當時做了名為“以質量求生存，以特色求發展”的專題研討會。學院要順利辦學，就必須把質量真正搞好，要有深圳特色。所幸王大中校長下決心要辦，繼任的顧秉林校長也非常支持。

當時學院面臨很多挑戰，如黨組織關系問題、經費問題等。很多問題甚至在學院揭牌前還在討論。

第一次我們在研討會上提出“以質量求生存，以特色求發展”的觀點，后來又請了當年的國務院學位委員會辦公室主任、后來的北京大學校長周其鳳來作報告，他態度很明確：教育要發展、要創新，他支持。有了“尚方寶劍”，有了兄弟院校的經驗，我“膽子也大了”。

2003年，深圳研究生院院務會成員合影（右三為林功實）

第三，我想談談學院“建院18顆星”。

當時一些研究院的老師曾選擇去留的關鍵時刻，那天夜里12點多，楊瑞東來到我宿舍來說：“林老師，我想了半天，還是想到研究生院。”我想，大家還是熱愛教育事業的。

當時從研究院過來十幾個人，除了楊瑞東，李光玉也是其中一個骨干，當過招辦、教學辦主任，是我們清華在深圳招收的第一個工作人員。大家經過這番磨煉，都非常友好，彼此感情很深，一起相處非常開心歡樂，既是工作、也是生活。

有人曾問我，清華大學深圳研究生院和深圳清華大學研究院我都參與了籌辦，這兩個院有什么區別？

我認為，首先是體制不同，深圳研究生院是清華大學領導下的研究生院，而研究院是跟深圳政府合作的。第二是使命任務不同，我們研究生院是育人為主，培養人才是主要任務，而研究院主要任務是技術成果轉化、產業孵化。第三是二者機制不同，研究院是按照事業單位企業化運作，而研究生院是事業單位。

還記得深圳研究生院成立以后，那時候是6月份，我們召開第一次招生發布會，那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潑大雨。但是會議照常召開，200多人來參加大會，當天有600多人報名，這個空前盛況也是我們之前沒想到的。

2001年6月8日，林功實出席清華大學深圳研究生院成立大會，是學院建院最早的“十八顆星”之一（前排右三為林功實）

那天，18顆星星的精神在發揚。“18顆星”體現的是一種精神，不是說具體誰干的，而是大家一起干的。

本期人物介紹

林功實（1937-2025），中國共產黨優秀黨員、清華大學教授，原研究生處處長、研究生院副院長、深圳清華大學研究院常務副院長、清華大學深圳研究生院副院長。1937年9月出生于福建福州市，1956年考入清華大學電機工程系，1959年9月加入中國共產黨，1961年12月畢業后留校任教。1962-1984年任清華大學助教、講師，1986-1990年先后任清華大學研究生處副處長、處長，1990年任清華大學研究生院副院長，1996年任深圳清華大學研究院常務副院長，2000年12月任清華大學深圳研究生院副院長，并曾兼任中國高校市場學研究會副會長、中國市場學會常務理事、中國學位與研究生教育學會秘書長等社會職務。在深圳研究生院工作期間，林功實同志還曾擔任管理學部主任，兼任《清芬報》編輯部主編、院長顧問、創新與管理研究所常務副所長等職務，并曾受聘為福州大學、深圳大學學位與研究生教育顧問。2025年11月11日，林功實因病于在北京逝世，享年88歲。

林功實同志政治立場堅定，忠誠于黨的教育事業，始終恪守清華大學“又紅又專”育人傳統。他長期堅持“雙肩挑”的優良作風，在踐行管理職責的同時，始終堅守教學一線、言傳身教、立德樹人。退休后，他仍根據育人需要，開設研究生課程，累計聽課學生逾千人，深受師生敬重與好評。他曾榮獲全國普通高校優秀教學成果獎一等獎兩項、二等獎一項，獲得清華大學教育成果二等獎、中共中央“光榮在黨50年”紀念章、清華大學“老有所為”先進個人、深圳市優秀教師等多項榮譽。在學術研究與教材建設方面，他筆耕不輟，編著、主編《高新企業的創辦與管理》《中外合資企業管理基礎》《在改革中發展，在創新中提高》等近二十部著作，發表論文百余篇。

林功實同志是清華大學在深圳發展辦學事業的重要開拓者之一。1996年，他受學校委派赴深圳籌辦深圳清華大學研究院，以開拓、創新、團結、奉獻的“孺子牛”精神，克服初創時期的種種困難，為研究院的奠基與發展作出重要貢獻。2000年調任清華大學深圳研究生院副院長后，他負責學院的籌建與研究生教育管理工作，為學院的早期建設、制度構建與人才培養傾注大量心血，為學院的后續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

林功實同志一生清正廉潔，治學嚴謹，兢兢業業，平易近人，深受廣大師生愛戴。他敢于擔當、勇于開拓、求真務實、甘于奉獻，將畢生精力奉獻給了他所熱愛的高等教育事業。他的學術思想、教育理念和崇高師德，是我們永遠珍視的寶貴精神財富，將長久激勵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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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籌|宣傳辦公室 黨政辦公室

編輯|葉思佳

審核|聶曉梅 林洲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