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州加入，美國總統大選距終結“贏者通吃”規則就差48票了？

美國歷史上曾出現過五次總統選舉結果與全國普選票不一致的情況，即候選人贏得多數普選票，卻因“贏者通吃”的選舉人團規則而未能當選總統。其中較近的兩次發生在2000年和2016年，分別是小布什和特朗普在普選票落后的情況下贏得選舉人團多數并入主白宮。這一現象長期引發爭議，也使選舉人團制度持續受到批評。

圍繞是否應以全國普選票直接決定總統大選的勝負，美國國內長期存在推動選舉制度改革的聲音與行動。其中一項重要路徑，是《全國普選州際協議》（National Popular Vote Interstate Compact），即通過州際協議推動各州在特定條件下將選舉人票授予全國普選票獲勝者。近日，這一改革進程再次出現進展。

據英國《衛報》報道，弗吉尼亞州州長阿比蓋爾·斯潘伯格4月13日已簽署法案，使該州正式加入《全國普選州際協議》。

美國總統大選投票畫面 資料圖

《衛報》稱，該協議目前尚未生效。按照規則，當參與州所持有的選舉人票總數達到270票時機制才會啟動（總統候選人獲得270張選舉人票即可當選）。弗吉尼亞加入后，選舉人票總數升至222票，距離生效門檻仍差48票。目前加入《全國普選州際協議》的聯邦州主要集中在民主黨優勢地區，包括加利福尼亞、紐約和伊利諾伊等州，同時一些搖擺州也在推進相關立法。

據《全國普選州際協議》網站上的“各州全國普選法案進展情況”頁面顯示，截至2026年4月13日，《全國普選州際協議》已在19個司法管轄區（共計222張選舉人票）正式生效，其中包括：6個小型司法管轄區（特拉華州、夏威夷州、緬因州、羅德島州、佛蒙特州和哥倫比亞特區）；10個中等規模州（科羅拉多州、康涅狄格州、馬里蘭州、馬薩諸塞州、明尼蘇達州、新澤西州、新墨西哥州、俄勒岡州、弗吉尼亞州和華盛頓州）；3個大州（加利福尼亞州、伊利諾伊州和紐約州）。

《衛報》指出，支持者認為這一機制有助于實現“全國普選決定總統”的目標，使每一張選票在全國范圍內具有同等價值，并減少候選人只集中在少數關鍵州拉票的現象。他們強調，總統應由全國普選票最多者當選，而不是依賴州際選舉人分布差異。

但這一改革也引發爭議。據福克斯新聞報道，弗吉尼亞州的共和黨人稱，該機制將使州內選民的選擇在實際結果中被全國普選結果覆蓋，并用“無效”形容其影響。

美國大選投票點 資料圖

共和黨全國委員會表示，根據該法案，“弗吉尼亞州所有選舉人票都將歸全國普選票的獲勝者所有——無論在本州內誰贏得普選”。該黨還將這一舉措稱為“對我們民主制度的違憲攻擊”。

與此同時，支持者則認為，在《全國普選州際協議》之下，不會因為某位選民的選擇與其所在州的多數意見不同，而在州層面被“抵消”其選票價值。相反，每一位選民的選票都將被直接計入全國總票數，不經過任何扭曲，用于支持其所選擇的候選人。這將確保弗吉尼亞州的每一位選民在未來的總統選舉中都具有實際影響力。

要理解上述爭議，需要回到美國總統選舉的基本機制。據新華社此前報道，美國總統選舉實行名為“選舉人團制”的間接選舉制度。選舉人團由代表50個州和首都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的538名選舉人組成。選民在投票時，實際上是在選擇本州的一組“選舉人”，而不是直接選擇總統本人。除緬因州和內布拉斯加州外，其他48個州和首都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實行“贏家通吃”制度，即獲得選民票最多者獲得該州或首都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所有選舉人票。

這一制度導致一個重要現象：全國普選票最多的候選人，未必能贏得總統職位。這種結果的根源在于各州選舉人票分配與“贏者通吃”規則的疊加效應。候選人只需在少數關鍵州以微弱優勢獲勝，就可能獲得大量選舉人票，而在其他州的得票差距并不會影響最終結果。

特朗普講話

支持選舉人團制度的人認為，這一設計有助于維持聯邦結構穩定，并促使候選人爭取更廣泛地區支持，而不僅僅依賴人口密集地區的多數票。他們認為，這可以防止政治力量過度集中。但批評者認為，該制度違背“一人一票”的民主原則，使不同州選民的投票權重不一致。同時，“贏者通吃”規則進一步放大了這種不平等，使全國普選結果可能被局部州結果改變。

因此，《全國普選州際協議》被視為一種繞開憲法修正程序的改革路徑。它不直接廢除選舉人團，而是通過州之間的集體協議，改變選舉人票的實際流向，從而實現事實上的全國普選決定總統。

這一改革是否能夠最終生效，仍取決于是否有足夠州加入，使選舉人票總數達到270的臨界點。在此之前，美國總統選舉仍將維持現有的選舉人團制度。但也有觀點指出，該協議是以立法之名行修憲之實，事實上觸及整個聯邦體制，即使加入該協議的各州所持有的選舉人票達到270票，也很可能被反對者訴至聯邦最高法院，從而可能導致該協議無法真正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