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抗戰8年的國際援助,很多人第一反應是蘇聯。畢竟抗戰初期,蘇聯志愿航空隊駕駛著伊-15、伊-16戰機在武漢上空跟日本飛機死磕的畫面,令人印象深刻。
再往后想,可能還會提到德國的軍事顧問團幫蔣介石整訓德械師那段往事。
但如果要問數量最多、持續時間最長、覆蓋面最廣的援助來自哪里,答案可能會讓不少人意外,它是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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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的時候,美國的官方態度其實挺曖昧。孤立主義思潮彌漫整個國會山,中立法案捆住了羅斯福的手腳,美國政府一度連運往中國的醫療物資都要卡一卡。
但民間層面完全是另一回事。美國醫務志愿者漂洋過海來到中國,其中有人把命留在了這片土地上。
美國民眾的捐款和物資通過紅十字會源源不斷運進來,那種民間自發的情感支持,在當時的西方世界里是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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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轉折點是1941年。這一年三月,美國國會通過了《租借法案》。這個法案最初是為了救英國,但羅斯福很快把它擴展到了中國。從此,美國援助從民間行為變成了國家戰略。
量有多大呢?根據戰后統計,整個抗戰期間美國對華租借援助總額約為16億美元。這個數字在今天聽起來不算什么,但放在當年的購買力下,是一筆天文巨款。
物資清單從子彈、步槍到榴彈炮,從卡車、汽油到飛機零部件,從軍裝、罐頭到醫療設備,幾乎覆蓋了中國軍隊作戰所需的一切。
但物資撥付只是第一步,怎么運進來才是真正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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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滇緬公路被日軍切斷之后,中國通往外部世界的陸路通道幾乎全部堵死。盟軍想了一個辦法,這個辦法后來被證明是人類航空史上最瘋狂的軍事運輸行動之一——駝峰航線。
這條航線從印度阿薩姆邦起飛,翻越喜馬拉雅山脈南麓,抵達昆明和重慶。沿途沒有導航臺,沒有備降場,氣象變化可以在半小時內從晴空萬里變成雷暴冰雹。飛機要在海拔六七千米的山峰之間穿行,稍有偏差就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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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陸軍航空隊的運輸機編隊就這樣一架接一架地飛,高峰時期每兩分鐘就有一架飛機從印度起飛。三年時間里,駝峰航線向中國運進了六十五萬噸物資,付出的代價是超過一千五百架飛機墜毀、三千多名飛行員犧牲。
有了駝峰航線,中國戰場的壓力被大大緩解。更要緊的是,美國第十四航空隊也就是飛虎隊的后繼力量進駐中國之后,逐漸奪回了部分制空權。到了1944年,陳納德手下的戰機已經能夠對日軍后方交通線發動持續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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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天上飛的,地上跑的也沒落下。美國通過史迪威公路運進來的卡車和汽油,讓中國軍隊第一次具備了師一級規模的摩托化機動能力。1944年緬北反攻、1945年湘西會戰,中國軍隊能夠在正面戰場上跟日軍硬碰硬并且打贏,跟裝備條件的改善有直接關系。
當然,說美國援助最多,不等于貶低其他國家。蘇聯在1937到1941年間提供的兩億五千萬美元貸款和上千架戰機,是在中國最孤立無援的時候雪中送炭。
德國的軍事顧問團在戰前幫中國搭建的國防工業雛形,也是實打實的貢獻。但單論體量和持續性,美國確實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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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國家之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慷慨,美國的援助當然有它自己的戰略算計,那就是讓中國拖住日本、保住亞洲大陸上的反法西斯橋頭堡,緩解自己在太平洋戰場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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