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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北京時間4月11日早上8時7分前后,美國阿爾忒彌斯2號飛船迎來整個任務中最危險的一刻。4名宇航員結束繞月飛行后,要以每小時3.83萬公里或者說每秒10.6公里的驚人速度,沿著陡峭的再入軌跡,一頭撞進地球大氣層。在再入大氣層期間,飛船外表面的溫度將飆升到將近2800℃的極端高溫,飛船周圍空氣甚至會被壓縮加熱成熾熱等離子體。
此時,保護宇航員的并不是什么厚重鋼板,而是一層最厚不過7.6厘米的隔熱罩。別看它只有薄薄幾厘米,卻要在十幾分鐘里硬扛住從月球返回地球產生的恐怖熱量和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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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偏偏就在這里,獵戶座飛船的隔熱罩,此前在阿爾忒彌斯1號無人任務返回時,就已經暴露出異常燒蝕和材料剝落的問題。美國宇航局(NASA)雖然表示飛船整體仍在安全范圍內,但誰都明白,無人測試中出現的問題,一旦帶到載人任務上,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一、時速3.83萬公里撞向地球
載人飛船從近地軌道上返回地球時,初速度一般在每秒7.7公里左右。而阿爾忒彌斯2號從月球飛來,逐漸靠近地球時,受到地球引力的不斷吸引,速度變得越來越快。直到最后到達地球大氣層邊緣時,飛船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每秒10.6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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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驚險的是,獵戶座飛船需要把巨大的動能在大氣層中消耗掉。短短十幾分鐘里,飛船要把3.83萬公里每小時的巨大速度迅速降下來,從高速再入大氣層一路減速到濺落階段的低速狀態,這意味著絕大部分動能都會在這一段路上轉變成巨大的熱量。
二、最厚不過7.6厘米的隔熱罩
真正替宇航員扛住這場火海的,是獵戶座底部那面巨大的燒蝕隔熱罩。這面隔熱罩直徑5米,外表面由上百塊特殊的燒蝕材料組成,專門用來應對從月球返回地球時的極端熱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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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直觀感到壓力的是它的厚度。飛船外層燒蝕材料瓦塊厚度大約只有2.5厘米到7.6厘米。說得更直接一點,保護4名宇航員安全穿過火海的關鍵屏障,最厚處也不過半個手掌寬。
再入時,飛船外表會產生將近2800℃高溫。這樣的溫度已經接近許多金屬難以承受的極限,隔熱罩必須靠一層層燒蝕自己,把熱量帶走,才能把艙內維持在適合人生存的范圍。
三、阿爾忒彌斯1號留下的隱患
早在2022年,阿爾忒彌斯1號無人繞月任務返回地球后,NASA發現隔熱罩炭化材料的磨損方式與預期不同,出現了異常裂開和剝落。這個問題直到后續調查才逐漸被公開,也成為阿爾忒彌斯2號一再延后的重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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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SA后來的調查結論很關鍵。工程團隊確認,阿爾忒彌斯1號的隔熱罩沒有讓燒蝕材料內部生成的氣體足夠順暢地逸出,這導致局部材料開裂、碎裂并脫落。雖然問題不是隔熱罩完全失效,但它在最關鍵的燒蝕過程中,沒有完全按照最初設計預想的方式工作。
雖然知道有隱患,但為了阿爾忒彌斯任務總體進度,NASA并沒有把阿爾忒彌斯2號已經裝好的隔熱罩拆下來重做,而是通過改變返回軌跡來降低風險。NASA這次采用高拋式再入路徑,縮短高熱負荷持續時間,讓隔熱罩承受的熱過程更可控,這其實也是一次帶著工程妥協色彩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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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獵戶座飛船再入時,關鍵是要調整好不到1度的再入角。角度太大,熱流和過載會急劇增加,導致飛船無法承受極端氣動效應。角度太小,飛船甚至可能被大氣層彈出去,錯過安全走廊。
四、最后的考驗,考的其實是美國重返月球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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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爾忒彌斯2號最值得看的,從來不只是飛船的奔月過程,而是它能不能以足夠可靠的方式,安全穿過地球大氣層。因為這不僅是一次繞月飛行的結束,更是后續美國阿爾忒彌斯3號、4號能否繼續向載人登月推進的重要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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