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眾號“拾八集”
1943 年 3 月 6 日,魯南軍區 5 團在蘭陵縣堡子村全殲野口小隊,俘虜高橋謙吉以下 3 人。高橋最后決定加入八路軍,并在抗日戰爭及解放戰爭期間為我黨立下汗馬功勞。六十年代,32 師團衛生隊第 1 中隊的戰友會成功與高橋重逢,并邀請高橋向部隊史投稿,分享自己被八路軍俘虜的經歷。為紀念國際友人對我黨革命的貢獻,茲翻譯全文如下:
“你是高橋君還是謙吉君?”
那是 1965 年春天。我在 1953 年回國后,便在東京上野開設一家鋼鐵店。那人在店鋪門口向我打招呼,我仔細觀察其面貌,認得他是以前部隊里的號手井橋辰雄。沒過多久,我便有幸與高橋保、田中梅吉兩人共進晚餐,后來時田好作更專程來拜訪我。我從他口中得悉大部分戰友仍然健在,也知道了戰友會的存在,應邀出席在東京王子酒店舉辦的第 5 次戰友大會。
時隔 20 多年與昔日的戰友再度相遇,實在讓我感慨萬分。正如諺語所云,人是無法預知將來的,而我的人生亦可謂是不可思議。1943 年 3 月 7 日凌晨,八路軍士兵對我施以治療后,帶同我從堡子出發。由于我行走困難,八路軍讓我騎馬隨著隊伍開進深山。翌日,我在行軍路上遇到臼桿兵長和吉田一等兵。他們倆身負重傷,無助地躺了在擔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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臼桿兵長好像是在第 2 天傷重而死的。八路軍為他舉行了隆重的葬禮,事后還堆砌了聞名中國大陸的土饅頭墓地。3 天后,吉田一等兵也因為傷勢過重,難以在八路軍隊伍里接受有效治療而被送還日軍。只有我自己還留在八路軍的手里,而出于對處境的不安和怨恨,頑固的軍國主義思想時常驅使我作出各種反抗行為。我認為這給八路軍的干部們造成了不少麻煩。
大約 2 個月后,我的身體逐漸痊愈。雖然我一開始有點懷疑,但慢慢地,我意識到八路軍的友愛精神是真摯的。八路軍的戰士恪守著 3 個基本原則:不打人、不罵人、不偷竊,而當然地,這些規則也適用于我身上。此外,作為一支為人民服務的軍隊,就連師長也須在農事上親自協助老農,與戰士們一同收割莊稼而不求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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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我當做國際朋友,予以公平且友善的待遇,并表明將不遺余力地支援我們建設一個民主的新日本。隨著我對這個集團的了解越發加深,我發現自己也慢慢地融入了他們嚴格的生活模式。從那時起,我開始認真工作、做著有意義的事情。我亦因此贏得了八路軍干部的信任與重視。
1945 年 8 月中旬以后,天津到濟南之間的各支日軍守備隊陸續投降,規模由小隊至建制大隊不等。曾有一名年輕的少尉奉某大隊長之命前來談判,我則代表八路軍監督談判事宜。就著投降條件,該少尉堅持戰俘營內的生活條件必須符合國際法,當中軍官的待遇尤須顧及。
接著,我便向他解釋了八路軍對待俘虜的政策。首先,我申明八路軍不設戰俘營,所有投降的日本兵都將視作國際友人。投降后,日本兵都將被送進現存的日本工農學校學習,校內將按階級分為軍官、士官和士兵班,課程內容將環繞著對日政策和建設新中國兩個主題。其次,學員將獲告知自己何時可以從青島回國,八路軍亦會定期向他們介紹戰后日本的情況。最后,八路軍將盡力維持他們在日軍服役期間的生活水準,每周會安排一場聚餐,星期日容許外出,每月還有幾百日元的補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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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出這幾項條件后,八路軍成功地招降了整支日軍。10 月底某寒冷的一天,八路軍給全體日俘發放了新造的八路軍軍服,總數約有 1000 套。干部們立即發布通知,邀請所有愿意穿上八路軍軍服的俘虜提出申請,但遺憾的是,只有軍官班里的學員對此表示興趣。然而,由于周遭的農民對日本軍隊仍有強烈的抵觸情緒,穿著日軍軍服走出軍營或會招致危險。
為了享受星期日寶貴的外出時間,全體俘虜最終也選擇穿上八路軍軍服。營地里的生活一天一天地過去,戰俘們最后在 1946 年 4 月被送往青島,平安地返回日本。在此期間,八路軍曾給予我多次重返日本的機會,總是被我婉拒了。但要說我從未猶豫過,那肯定是假的。后來我正式加入了八路軍,投身國共內戰,足跡遍及中國各地。在那場漫長而生死攸關的戰爭中,我結識了許多值得信賴的朋友,其中包括楊國夫和現任駐日大使符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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