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么一個人,他這個基因其實延續了下來:不向任何人低頭,伍豪送的錢他都不收!全世界獨一份啊。研究者說,小時候挨打,他是打死都不哭的。陳獨秀為什么窮困潦倒也不繼承二叔財產?陳獨秀的二叔很有錢,可惜沒有子嗣。他怕自己死后財產后繼無人,所以派兩個伙計去北京,想要把自己的財產留給在北大當文科學長的陳獨秀。可是沒想到陳獨秀非但不要,還把伙計大罵了一頓。陳獨秀那時候在北大當文科學長,一個月工資三百塊大洋,聽起來不少,但他花錢大手大腳,家里又經常接濟朋友,日子過得并不寬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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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這份家業擱誰眼里都是一塊大肥肉,他倒好,不但不要,還把送錢的人罵跑了。實際上陳獨秀心里有自己的算盤,他這輩子最煩的就是靠祖上吃飯。他五歲過繼給叔父陳衍庶,是整個陳家唯一的繼承人。但他從小就對這些家產不感興趣。1909年陳衍庶做生意被人坑了,打官司輸了,家產變賣了一大半。年輕的陳獨秀通曉英文,明明可以幫叔父看合同把關,他卻跟沒事人一樣,聽之任之,不聞不問。陳獨秀這個人骨子里就認定一件事:少年人生自創前途,他自己是這么干的,教育兒子也是這么干的。
1915年他把陳延年和陳喬年帶到上海,兩個十幾歲的孩子寄宿在亞東圖書館,白天出去做工,餓了啃大餅,渴了喝自來水,晚上還要去法語班補習,繼母高君曼看著兩個孩子面黃肌瘦,心疼得直掉眼淚,想讓他們回家住,又怕陳獨秀不答應,就找老朋友潘贊化幫忙說情。陳獨秀一聽就火了,說:“婦人之仁,徒賊子弟,雖是善意,反生惡果。少年人生,叫他們自創前途可也。”可這話簡直有點不近人情,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吃苦受罪,當爹的明明有條件讓他們過得舒服點,偏要逼著他們自己闖。但陳獨秀就是這么個人,他把兒子當獨立的個人看待,不搞父父子子那套綱常。陳延年和陳喬年長大以后給他寫信,抬頭寫的是“獨秀同志”,”這在當時絕對算得上離經叛道了。
陳延年犧牲前給自己定了“六不原則”:不閑游、不看戲、不照相、不下館子、不講衣著、不作私交。這種苦行僧式的生活方式,很大程度上就是受陳獨秀的影響。陳獨秀對錢的態度在文人圈里是出了名的,他一生幾乎沒有固定職業,賴以生存的就是稿費和版稅。窮的時候只有一件汗衫,一天只喝兩頓稀粥,從不碰父輩留下的那點家產。崇古齋古玩鋪的掌柜多次恭請他賞個面子到鋪子里去看看,他直接回了一句:“鋪子不是我開的。”1932年他在上海被捕,關進南京老虎橋監獄。章士釗給他辯護,想用三民主義信徒的身份幫他脫罪,他當場拍桌子否認。
1937年出獄后日子過得比坐牢還苦,他帶著小他三十歲的妻子潘蘭珍沿長江逆流而上,去過武漢,到過重慶,最后落腳四川江津。在江津鄉下他住的是前清進士楊魯承的舊居石墻院。吃的是粗米和青菜,連藥都買不起。就是在這樣窮困潦倒的時候,陳獨秀對錢的脾氣反而更大了。陳立夫拿小學讀本讓他改幾個字,說稿費給五千塊,他不改。張國燾帶來國民黨的錢,他不要。戴笠和胡宗南親自上門看他,代表蔣介石想聽聽他對世界大局的看法,他幾句話把人打發走了,錢更是一分沒碰。
實際上以他當時的處境,隨便接一筆錢,日子就能好過很多,但他就是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1942年5月27日陳獨秀在江津病逝,死的時候身邊只有妻子潘蘭珍和三兒子陳松年。棺材是朋友鄧蟾秋、鄧燮康叔侄出錢買的,喪事從簡,連報紙都沒登。他臨終前囑咐潘蘭珍:“今后一切自主,生活務必自立。”幾個顯德四年的古瓷碗留給夫人做念想,這就是他給家人留下的全部遺產。
順便說一下,陳衍庶 在東北剿匪,收了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土匪當養子,和繼子陳獨秀一起讀書,這個養子長大后成了東北最有名的人物張作霖,歷史就是這么有趣,陳衍庶宗法上那是陳獨秀親爹,早過繼過去了 甚至陳獨秀作品里提到的父親實際就是陳衍庶,因為他親爹很早就掛了,所以他這個人資源很多,但就是不肯用。還有一個關向應,也是同一類人。自己得了肺結核病,快死了還把病號餐的牛奶雞蛋牛肉讓給別人。每天都是挑燈夜戰白天晚上都不休息的工作。逝世前都在批示文件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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