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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五角場,有一條馬路與復旦大學緊密相連,它的竣工也是由復旦促成的。這條路,就是著名的“五角場之翼”——翔殷路。
有人會說,翔殷路在五角場東側,復旦位于五角場西側的邯鄲路上,兩者“遠開八只腳”,怎會有密切聯系呢?這得從五角場的地理說起。
五角場之得名,源于五條馬路:翔殷路、邯鄲路、淞滬路、四平路和黃興路。這五條路,由五角場中心輻射。從空中俯瞰,它就像一個“大”字:翔殷路和邯鄲路是“一橫”;“一橫”上的“一豎”是淞滬路;“一橫”下的“一撇”是四平路、“一捺”是黃興路。
這里,值得注意的是“一橫”——翔殷路和邯鄲路。它東起軍工路,西至大柏樹,看似一條筆直的延長線。其實,在歷史上,這“一橫”原本就是一條路,路名就叫“翔殷路”。早期復旦校園,就位于翔殷路的西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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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旦老校門,2005年重建。讀史老張攝
1920年,李登輝校長在江灣購地70畝,籌建復旦新校園。1922年,江灣校園落成。在一片墳塋荒地上,飛檐翹角、雕梁畫棟的簡公堂、奕住堂和第一宿舍拔地而起,師生們譽之為“巍巍黌宮”。同年2月,復旦大學部從徐家匯遷至江灣校園。
巧的是,復旦遷入江灣時,翔殷路也于同年開筑。它位于引翔鎮和殷行鎮之間,故名“翔殷路”。按照規劃,翔殷路由軍工路起筑,一直向西,直至體育會路。然而,限于資金和人力,該路開工后就“磨洋工”,拖泥帶水、建建停停,一直沒有完工。
復旦校方得悉翔殷路規劃,喜出望外,即利用建造校舍的多余木料,在校園南側建造了一座大門(今稱“老校門”)。老校門的風格,與“巍巍黌宮”同款,門楣上的內外牌匾,外書“復旦大學”、內寫“敬業樂群”,莊嚴肅穆、古色古香。這座老校門,像一位老紳士,默默守候,虔誠地等待著翔殷路的到來。
然而,等了幾年,翔殷路卻遲遲不來。復旦等了個寂寞,“門雖設而常關”。那些年,師生們日常出入,只能走后門。復旦后門位于校園北側(靠近今政民路),向東可達葉家花園,向西直抵江灣車站。后門成為主要通道后,附近的飯館、旅社、水果店、洗衣鋪、彈子房和溜冰場等應運而生。一時間,復旦后門一帶,商鋪鱗次櫛比、人流比肩接踵,十分興盛。
反觀復旦老校門,雖威嚴氣派、矚之若神,卻門可羅雀、開門見墳。老校門成了擺設,有門無路,師生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為了推進翔殷路早日建成,向來低調的李登輝校長決計走一次“校友后門”。這個“校友后門”的人選,就是陸達權先生。
陸達權,名守經,青浦朱家角人,為清末民初著名的小說家陸士諤之弟。他是復旦老校友,早年入讀復旦公學,后以庚款赴美留學,入讀威斯康辛大學,獲博士學位。回國后,陸達權先后任江蘇和上海審判廳廳長、滬軍都督陳其美的秘書、淞滬護軍使秘書長。上世紀20年代初,陸達權是政界明星,也是教育界名人,一呼即集,十分風光。復旦正是通過他出面,向閘北巡捐局打招呼,才將筑路計劃落實。1925年,翔殷路筑到復旦,復旦老校門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由此可見,翔殷路就是由復旦促成的馬路(陸達權的名字因此被載入校史)。那么,沒有復旦力促,翔殷路能不能如期完成?不一定。那時,軍閥割據,戰亂頻仍,天災人禍,計劃多變。例如,1929年的“大上海計劃”,曾規劃以市政府為輻射點,東西向開筑三民路(今三門路)、五權路(今民星路),南北向開筑世界路、大同路。后來,“三民”“五權”“世界”諸路,算是勉強建成了,但大同路呢?遲遲不見蹤影。
翔殷路竣工后,五角場的“大”字,才寫下了長長的“一橫”。這“一橫”來之不易,非同一般。在老復旦人的記憶中,翔殷路始終是“一個詩的境地”,“馳驅其上,心曠神怡”。有人將它比作“薄妝的女兒”,清秀脫俗;有人曾向往它成為“新市區”的南京路,流光溢彩……抗戰爆發后,復旦西遷重慶北碚。在夏壩校園,老復旦人念念不忘翔殷路,將校門前的那條路(今重慶市北碚區下壩路)也稱為“翔殷路”,可見翔殷路在復旦人心中的地位。
1946年,復旦返回江灣。不久,復旦門前的翔殷路西段被改名為魏德邁路(1950年改名為邯鄲路)。從此,翔殷路一分為二,成了兩條馬路。然而,翔殷路早已與復旦深度“綁定”。在復旦校史上,它是一條割不斷的馬路。
原標題:《夜讀 | 讀史老張:一條由復旦促成的馬路》
欄目編輯:郭影 文字編輯:蔡瑾 題圖來源:作者供圖
來源:作者:讀史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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