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俱焚？伊朗最大石化設施遭襲后，沙特最大石化城也烈焰升騰！

中東這把火，燒得越來越沒邊了。美國輿論喊＂戰爭罪＂也好，各國呼吁＂保持克制＂也罷，炸彈該落還是落。圍繞那架墜落在伊朗境內的F-15E戰斗機，雙方消停了沒幾天，4月6日以色列就官宣了：空襲伊朗南部阿薩盧耶，那是伊朗最大的石化綜合體。隔了不到一天，4月7日凌晨，沙特東北部的朱拜勒工業區也被炸了。兩個中東石化重鎮，前后腳陷入火海。

以色列防長卡茨說得挺露骨，阿薩盧耶這個廠區大概撐起了伊朗一半的石化產品產量。加上之前被炸的另一處設施，伊朗出口石化產品產能已經丟了約85%。更狠的是，給阿薩盧耶供電、供水、供氧的兩家配套公司也挨了炸。設備沒全毀又能怎樣？電沒了、水斷了，照樣開不了工。

以色列給空襲找的理由也很＂標準＂——說阿薩盧耶內部有生產爆炸物和彈道導彈推進劑的關鍵設施，屬于伊朗軍工體系的上游供應鏈。表面打經濟，實際斷軍工。卡茨還放話稱，這波打擊給伊朗造成了＂數百億美元＂的損失。經濟和軍事兩頭挨刀，伊朗這口氣咽不下去。

其實自從3月7日以色列首次炸伊朗石油儲備庫以來，伊朗的還手一直有所保留。打擊方向主要沖著阿聯酋、科威特、卡塔爾和巴林去，對沙特比較客氣。原因不復雜：沙特有一條東西向輸油管道，從東部產油區一直通到紅海沿岸的延布港，全長1200多公里，可以繞過霍爾木茲海峽往外輸油。光憑這條管道，沙特的日子就比幾個鄰居好過不少。

但4月6日阿薩盧耶被炸，伊朗的耐心到頭了。伊斯蘭革命衛隊4月7日直接發聲明，原話大意是＂克制階段結束了＂，要打美國及其盟友的基礎設施，還威脅要在未來數年內切斷美國盟友在海灣地區的油氣供應。話說完沒多久，朱拜勒工業區就挨了導彈。

朱拜勒工業城到底多重要？這么講吧，這個工業區年產約6000萬噸石化產品，占全球總產量的6%到8%。它是沙特基礎工業公司SABIC的核心運營基地，SABIC在中東是最大的非石油工業企業之一，2019年《財富》世界500強化工企業排名里排第四，前面第三名是中國石化。換句話說，朱拜勒一出事，全球石化市場的供應鏈都得抖三抖。

朱拜勒里面可不光是沙特自己的資產。美國陶氏化學參與的薩達拉項目在里頭，沙特阿美跟法國道達爾合資的項目也在里頭。伊朗這幾枚導彈往哪兒打，心里門兒清——你美國資本扎根的地方，我就往那兒招呼。這是在告訴華盛頓：你炸我的命根子，你在海灣的投資我照樣不留。

沙特國防部7日出來表態，說攔截了7枚從東部方向飛來的彈道導彈，部分碎片掉在能源設施附近。聲明很官方，連發射方都沒點名。但誰都心知肚明，從東邊打過來的彈道導彈，除了伊朗沒別人。關鍵問題是：攔下來7枚，漏掉多少枚沒說。從現場視頻和衛星圖看，朱拜勒已經燒起來了，火勢范圍不小。

伊朗一枚彈道導彈造價不過幾百萬美元，朱拜勒工業區砸進去的投資是幾百億美元。這幾枚導彈引發的全球市場震蕩，恐怕得用千億美元來衡量。不對等打擊的殘酷就在這里。阿聯酋那邊更慘，伊朗用造價才幾千美元的無人機就命中了能源設施。沙特跟阿聯酋比可能覺得自己還好一點，但本質上都是一回事。

阿聯酋的處境確實已經非常危險。3月中旬富查伊拉港石油設施挨了無人機，阿布扎比國家石油公司被迫大面積停產，日產原油直接腰斬。后來伊朗又用導彈打了哈卜尚的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龍天然氣設施，還有魯韋斯的石化廠。60%的天然氣供應份額被破壞，將近一半的煉油產能受波及。富查伊拉港是阿聯酋繞過霍爾木茲海峽的唯一出口，反復遭襲之后，阿聯酋在能源出口上幾乎已經沒有退路了。

還有一件事很多人沒注意到。4月2日美以空襲炸斷了伊朗卡拉季市的貝伊克公路橋，中東地區最高的公路橋梁之一，通車當天就被精準摧毀，至少8人死亡、近百人受傷。伊朗沒有沉默，隨即公布了一份報復清單，涵蓋八座橋梁。科威特的謝赫賈比爾大橋在名單里，沙特跟巴林之間的法赫德國王大橋也在。法赫德國王大橋全長25公里，1986年通車，是連接沙特和巴林的唯一陸路通道。現在這座橋已經暫停使用。

把視線拉到霍爾木茲海峽。全球海運石油總量的四分之一以上、液化天然氣運輸量的約五分之一，平時都從這條水道走。2月28日美以對伊朗動手以來，海峽事實上已被封鎖。日均通行船只從戰前的138艘驟降到個位數，通行量暴跌超過95%。國際能源署用了＂史上最嚴重的供應梗阻＂這個說法。布倫特原油從戰前73美元漲到了109美元左右，翻了快一倍。

有人可能想問，2月底那些已經駛出海峽的油輪呢？大型油輪跑一趟要好幾周。到4月份，這批＂存量＂基本消耗光了。4月6日那天倒是有21艘船通過霍爾木茲海峽，創了開戰以來的最高紀錄，市場短暫樂觀了一陣。但21艘跟戰前日均138艘一比，完全不在一個量級。沙特朱拜勒和伊朗阿薩盧耶同時停擺，4月中下旬全球大部分國家恐怕要迎來真正的能源壓力測試了。

順帶說一嘴阿曼。海灣六國里頭，阿曼是唯一還沒被伊朗大規模空襲的。戰前阿曼花了大力氣居中調停，阿曼外交大臣巴德爾公開說過，這場沖突不是伊朗挑起的，阿曼在推動為霍爾木茲海峽建立安全通行機制。這份外交積累在炮火中兌現了價值。同樣是海灣國家，有的在挨炸，有的在搭橋，差別就是這么大。

多位美國官員私下承認，美伊之間的立場＂差距太大，很難縮小＂。伊朗方面告訴調解方，哪怕談判有進展，他們也預判美以會繼續炸。信任已經碎了。2月28日那次空襲直接擊斃了執政36年的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戰前拿談判當幌子搞斬首，這筆賬伊朗不可能忘。特朗普自己據說也＂不太樂觀＂，但美國國內對無限升級的耐心也在流失。想停戰，先得讓對手信你，這一關比打仗本身還難過。

伊朗85%的石化出口被摧毀，沙特的工業心臟在冒煙，阿聯酋的能源出口接近癱瘓，霍爾木茲海峽封而不開，油價一天一個樣。這場仗打到現在，沒有哪一方是贏家。至于什么時候能收場，目前還看不到任何明確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