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歐洲人出版報紙時，中國人怎么看新聞？

聲明：本文根據資料改編創作，情節均為虛構故事，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加工，與現實無關，圖片僅用敘事呈現。

1605年，
神圣羅馬帝國的斯特拉斯堡（今屬法國），
出版商約翰·卡羅魯斯印刷了一份名為《關系報——全部值得記憶的新聞》的讀物。它定期出版，
匯集了來自歐洲各地的消息——戰爭、外交、災難、奇聞。這是世界上第一份定期報紙。此后，
報紙在歐洲迅速傳播，
成為市民獲取新聞、形成輿論的重要渠道。報紙是公共領域的產物，
是民主的溫床，
也是現代社會的鏡子。

同在這一年，
遙遠的東方，
明朝萬歷三十三年的中國，
沒有這樣的報紙。朝廷有「邸報」，
但只發給官員，
不向公眾發行。普通百姓怎么知道天下事？靠口口相傳，
靠官府告示，
靠說書人的演繹。新聞不是商品，
不是權利，
而是權力。

兩種新聞，
兩個世界——一個把新聞變成公共產品，
一個把新聞鎖進官方通道。

1605年的斯特拉斯堡，
卡羅魯斯的《關系報》并不是憑空出現的。

在此之前，
歐洲已有「新聞信」和「新聞小報」。
新聞信是手寫的，
由商人、銀行家、外交官互相傳遞，
內容主要是商業行情和政治動態。新聞小報是印刷的，
但不定期，
往往報道單一事件——一場戰役、一次處決、一個奇跡。卡羅魯斯的創新在于：定期、匯集、印刷。

《關系報》每周出版一期，
每期4到8頁，
封面有標題，
內文分條敘述。內容來自歐洲各地的通訊員——他們用書信把消息寄到斯特拉斯堡，
卡羅魯斯整理后印刷發行。訂閱者可以按時收到，
零買也可以在書攤上買到。

《關系報》的成功，
很快催生了模仿者。1609年，
德國出現了《奧格斯堡周報》和《沃爾芬比特爾周報》。1621年，
英國第一份報紙《科蘭特》在倫敦出版。1631年，
法國第一份報紙《報紙》在巴黎出版。到17世紀末，
定期報紙已經成為歐洲城市生活的一部分。

報紙的意義，
遠不止于傳遞信息。它創造了「公眾」——一群素不相識的人，
因為閱讀同一份報紙，
討論同一件事，
形成了共同的關注。它創造了「輿論」——報紙上的評論、讀者來信、不同觀點的交鋒，
讓意見不再是官方的獨白。它創造了「新聞業」——記者的采訪、編輯的選擇、印刷的傳播，
成為連接社會的信息網絡。

報紙的邏輯是：新聞是公共資源，
公眾有權知道。報紙是商品，
誰付錢誰就能看，
但價格不高，
普通市民也買得起。報紙是市場，
不同的報紙提供不同的視角，
讀者自己選擇相信誰。

同一時期，
1605年，
明朝萬歷三十三年。

這一年的中國，
沒有報紙。但朝廷有「邸報」。

邸報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唐代，
宋代開始定期發行，
明代已經非常成熟。邸報的內容包括：皇帝諭旨、官員任免、奏章摘錄、朝政大事、科舉榜單、邊關軍情。邸報由中央政府統一編印，
通過驛站傳遞，
發放給各級官員。普通百姓看不到邸報——不是不讓看，
是看不到。邸報不公開發行，
不賣給百姓。

邸報的讀者是官員。皇帝通過邸報向下傳達旨意，
官員通過邸報向上了解朝政。邸報是官僚系統的內部通訊工具，
不是公共信息平臺。官員看到邸報，
知道朝廷在做什么，
知道同僚的動向，
知道自己的職位是否安全。邸報是權力的信息流，
不是公眾的知識庫。

除了邸報，
還有「塘報」和「京報」。
塘報是地方官員向朝廷報告軍情的文書，
有時也抄送相關衙門。京報是民間抄寫邸報內容出售的小報，
主要在北京等大城市流行。京報的讀者包括商人、士紳、讀書人，
但內容仍然是邸報的翻版，
沒有獨立采寫的新聞。

普通百姓怎么知道「新聞」？三種途徑：

**官府告示**——官府有重要事項，
會在城門、衙門、市集張榜公布。告示的內容通常是稅收、征役、禁令、緝捕。百姓識字不多，
但可以請人念。

**口口相傳**——街坊鄰居、茶館酒肆，
是消息傳播的主要場所。張三聽李四說，
李四聽王五說，
王五可能是在衙門當差的親戚。消息在口耳相傳中不斷變形，
越傳越夸張。

**說書人**——茶樓里的說書人，
不只講《三國》《水滸》，
也講「時事」。
他們把朝廷大事編成故事，
加上演義和評論，
講給聽眾。說書人不是記者，
但他們是普通百姓了解「天下事」的重要渠道。

將1605年的歐洲報紙與中國的邸報并置，
兩種新聞邏輯的差異清晰可見：

**新聞的受眾**

歐洲報紙：公眾——任何人只要付錢就能買到報紙。識字的人自己讀，
不識字的人聽別人讀。新聞是面向所有人的。

中國邸報：官員——只發給有品級的官員，
不向百姓發行。新聞是面向權力階層的。

**新聞的內容**

歐洲報紙：包羅萬象——戰爭、外交、宮廷、商業、航海、災難、犯罪、奇聞。只要是「值得記憶」的，
就報道。

中國邸報：官方信息——皇帝說什么，
朝廷做什么，
官員升誰貶誰。沒有獨立報道，
沒有民間新聞。

**新聞的生產**

歐洲報紙：民間出版——卡羅魯斯是出版商，
不是官員。他靠賣報紙賺錢，
靠通訊員收集消息。新聞是商品，
生產是商業行為。

中國邸報：官方編印——由通政司、六科等機構負責。新聞是政務，
生產是行政行為。

**新聞的時效**

歐洲報紙：定期出版——每周一期，
讀者知道什么時候能等到新消息。時效是競爭的關鍵。

中國邸報：不定期傳遞——視驛站速度而定。沒有固定的「出版日期」，
也沒有讀者期待。

**新聞的真實性**

歐洲報紙：多源交叉——不同的報紙、不同的通訊員，
讀者可以對比、判斷。雖然也有假新聞，
但競爭迫使報紙盡量真實。

中國邸報：單一權威——朝廷發布的就是真的，
不需要驗證。官員只能相信，
不能質疑。

**新聞的功能**

歐洲報紙：塑造輿論——報紙讓公眾討論公共事務，
形成壓力，
影響決策。新聞是民主的工具。

中國邸報：維持秩序——讓官員知道朝廷的意志，
讓朝廷知道官員的反應。新聞是統治的工具。

##04

這種差異的背后，
是兩種文明對「信息」的不同理解。

在歐洲，
信息是「商品」。
信息有價值，
有人愿意為信息付費。報紙是信息市場，
競爭讓信息更豐富、更便宜、更可靠。政府不壟斷信息，
因為它沒有能力壟斷——印刷術讓每個人都能印東西，
郵政讓消息傳遍四方。

在中國，
信息是「權力」。
誰掌握信息，
誰就掌握權力。朝廷壟斷信息，
是為了控制官員和百姓。如果百姓知道太多，
可能會不安分；如果官員知道太多，
可能會結黨。信息是治理的手段，
不是市場的商品。

在歐洲，
新聞是「公共領域」。
哈貝馬斯后來把這個概念理論化：資產階級在咖啡館、沙龍、報紙上討論公共事務，
形成輿論，
對抗專制。報紙是公共領域的核心載體。

在中國，
新聞是「內部參考」。
邸報的內容，
官員知道就行了，
百姓不需要知道。公共領域不存在，
因為公共討論不被鼓勵。

在歐洲，
讀者是「公民」。
他們有權利知道，
有權利討論，
有權利批評。報紙賦予他們這些權利。

在中國，
讀者是「臣民」。
他們只需要服從，
不需要知道太多。邸報只是讓他們更好地服從。

##05

17-18世紀，
歐洲報紙繼續發展。日報出現，
號外出現，
漫畫諷刺報出現。報紙成為第四權力，
監督政府，
揭露腐敗，
推動改革。美國獨立戰爭、法國大革命，
報紙都發揮了關鍵作用。沒有報紙，
就沒有現代民主。

中國邸報延續到清末。1901年，
清廷實行新政，
允許民間辦報。1902年，
梁啟超在天津創辦《大公報》，
這是中國近代最有影響力的報紙之一。1911年，
辛亥革命爆發，
清廷倒臺，
邸報退出歷史舞臺。

但中國人看新聞的習慣，
已經形成。

##06

今天，
我們不再買報紙。手機上的新聞App、社交媒體、短視頻，
提供了海量信息。算法推薦比編輯更懂你喜歡什么，
推送比等待更符合現代人的節奏。

但「邸報邏輯」和「報紙邏輯」仍在博弈。

一方面，
新聞仍然是「權力」。
誰掌握平臺，
誰掌握算法，
誰就能決定你看到什么。信息繭房、過濾氣泡、后真相，
都是權力在信息時代的新形式。

另一方面，
新聞也仍然是「公共資源」。
自媒體讓每個人都可以發布信息，
社交媒體讓信息病毒式傳播。真相在眾聲喧嘩中越來越難辨認，
但至少不再被壟斷。

1605年，
當卡羅魯斯在斯特拉斯堡印刷《關系報》時，
明朝的官員正在北京閱讀邸報。一個把新聞賣給公眾，
一個把新聞鎖進衙門。一個相信公眾有能力判斷，
一個相信公眾不需要知道。

四百多年后，
我們同時生活在兩種新聞邏輯的遺產中。我們有無數的信息來源，
也有無數的信息陷阱；我們可以自由地說話，
也隨時可能被算法屏蔽。新聞從未如此豐富，
真相從未如此稀缺。

1605年，
斯特拉斯堡和北京在兩個世界里看新聞。今天，
我們活在一個信息爆炸的時代，
仍在尋找「什么是真的」。
從邸報到算法，
從報紙到社交網絡，
中國人看新聞的方式變了，
但「信什么」始終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