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青海西寧剛解放,湟中縣的群眾大會正開得熱鬧,臺下突然沖出來一個破衣爛衫的漢子,一把攥住了縣委書記的胳膊。現場瞬間靜了大半,不少人都覺得這人是來鬧事兒的,書記也以為對方有冤情,剛要開口詢問,結果漢子嘰里咕嚕說了一串,沒人聽得懂,全是蒙古語。找來了翻譯一翻,在場的人全傻了,誰也沒想到這個漢子的身份這么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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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漢子叫廖永和,安徽金寨人,從小生在貧苦農家,從小就受地主欺壓。十二歲的時候他受不了舊社會的苦,加入兒童團幫我黨送信傳情報,早早踏上了革命路。十五歲那年紅四方面軍轉移,他跟著部隊離開家鄉,到川陜地區轉戰打仗。
打了這么多年仗,他每次都沖在最前面,從普通戰士慢慢升到了副營長,后來又當上了紅30軍89師269團二營營長。紅軍主力在陜北會師后,他奉命跟著西路軍西渡黃河,執行寧夏計劃。誰知道敵人搶先占了寧夏,大部隊渡河進到河西走廊后,只能停下來就地建根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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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地方全是戈壁荒漠,別說建根據地,能活下去都難。戰士們穿單衣草鞋,天天挨凍,吃的只有樹皮草根,時間長了所有人都沒了力氣。國民黨聯合馬家軍發起瘋狂圍攻,我軍沒補給沒支援,最后彈盡糧絕被打散,廖永和也和部隊失去了聯系。
他當時參加倪家營子增援高臺的戰斗,激戰中右腿被敵人打傷,當場昏了過去,還是戰友冒著命把他抬到了安全地方。他拖著傷腿跟著部隊往南山轉移,爬四千多米的高峰時,遇上大風雪,一不小心就和隊伍走散了。他拄著一根棍子瞎走,快撐不住的時候,碰到了十一個同樣掉隊的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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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行動不便的傷員,湊到一起互幫互助,一心要追上大部隊。誰也沒摸對方向,愣是一路向西走到了青海西北部的考克塞。一行人找了個巖洞落腳,打算先休整一段時間再找部隊,剛歇過來,危險就找上門了。
某天早上,洪指導員醒過來,看見巖洞外有幾個人晃悠,形跡特別可疑。他叫醒其他人,拿上槍說自己過去探探情況。剛走出去幾十米,槍聲就響了,洪指導員直接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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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趕緊警覺起來,廖永和和一個班長拿起槍沖到洞口準備還擊。兩人剛一冒頭就遭了掃射,班長當場犧牲,廖永和被子彈打穿膝蓋,疼得昏了過去。八天后他才醒過來,賊人搶了槍和能用的東西早就跑了,只剩他一個傷號在這里。
廖永和看著犧牲的戰友心里難受,知道這里不能待了,可自己的腿根本走不了路。他逼著剩下的戰友趕緊走,別管自己,快點去找大部隊,大家拗不過他,只能答應,只有一個叫大娃娃的小紅軍主動留下來照顧他。
小紅軍每天出去乞討,撿牧民扔的羊骨頭,給廖永和熬湯養傷。時間長了,附近牧民都知道巖洞里的兩個紅軍,有個善良的蒙古族老大娘,聽說紅軍幫窮人打仗,特意帶了食物來看他們,還把廖永和馱回自己家養傷,把小紅軍托付給了自己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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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娘的哥嫂都是好人,一直保護著小紅軍,把他平安養長大了。后來小紅軍留在肅北草原,娶了當地的蒙古姑娘,給養父母養老送終,一輩子都沒離開這里。廖永和卻沒這么好的運氣,老大娘一直細心照顧他,可老大娘的丈夫是當地惡霸,跟著奴隸主欺負百姓。
他見老大娘帶回來個陌生人,直接把廖永和當成了免費奴隸,逼著他干活。老大娘勸他不能這么對紅軍,反倒挨了一頓打。廖永和怕老大娘受連累,只能忍氣吞聲,傷還沒好就被逼著出去放牧,晚回來就是一頓打罵。
他試過偷偷跑出去找部隊,被抓回來就是一頓鞭子,整整熬了兩年,跟著奴隸主西遷到柴達木盆地,離部隊越來越遠。常年不說漢語,他慢慢連漢話都不會說了,碰到路過的漢人,想問部隊的下落都沒法開口,只能每天夜里偷偷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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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1942年,馬家軍在這邊打起了仗,整個地方亂成一團,廖永和趁著亂勁逃了出來。他跑到巴音河畔,挖了個洞住下,靠著給人修靴子的手藝混飯吃,勉強活了下來。后來他認識了一個和家人失散的蒙古姑娘,兩個人成了家安了窩,不是不想找部隊,那時候到處都是亂兵,他也認不得路,根本走不出去。
直到1949年西寧解放,解放軍進了大西北,廖永和從鄰居嘴里聽到,原來解放軍就是當年的紅軍部隊。他當場激動得掉了眼淚,不管怎么樣,這次一定要找到自己的隊伍。他收拾好東西就往湟中縣趕,風餐露宿走了好多天,剛好碰到開群眾大會的縣委書記,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大家聽完廖永和的經歷,全都是鼻子發酸,這么多年的苦,換誰都難扛。后來縣委書記給他開了證明,讓他去西寧找省軍管會主任廖漢生,順利證實了他的身份。組織送他去青年干部訓練班學習,幫他重新適應隊伍生活,后來派他當都蘭縣德令哈區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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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二十多年,廖永和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這片曾經收留他的土地上,踏踏實實給當地百姓辦事。直到1973年,他才帶著妻子回到安徽老家,算是實現了落葉歸根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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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能在絕境里撐十幾年,靠的就是心里那點從未熄滅的信念,這份韌勁真的太打動人了。我們現在的安穩日子,就是無數這樣咬著牙扛過來的先輩拼出來的,真的沒法不敬畏。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失散十二年的紅軍營長廖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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