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蘇超比賽期間,江蘇對口支援的新疆克州,靠著全名筆畫多的梗火了一把。
筆畫不夠怕什么,伊犁哈薩克自治州也可以來“支援”。伊犁,也是江蘇援疆的主陣地之一。
江蘇與伊犁的緣分,穿越兩千年時光。細君和解憂,兩位遠嫁烏孫(今伊犁一帶)的漢家公主,一個來自江都(今揚州),一個來自楚國(今徐州),故鄉都在今天的江蘇。
走進江蘇援建的伊犁州博物館新館、那拉提河谷草原的細君公主廣場,你會看到2000年前兩位公主的“援疆”往事。她們用一生完成的“筆畫”,成為家鄉文脈濃墨重彩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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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姑娘細君公主:把悲愁寫成詩
細君公主是歷史上第一位留下名字的和親公主,也是揚州第一位在文學史上留下姓名和作品的女作家。她的故事,是《江蘇地方文化史·揚州卷》里極具傳奇色彩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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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江都公主的身世頗為坎坷。父親是江都王劉建,因謀反自殺,她從小在長安長大。元封年間,漢武帝為了聯合烏孫共同對付匈奴,挑選她以皇室公主的身份嫁給烏孫昆莫,也就是烏孫王。
漢武帝為她準備了豐厚的嫁妝,“賜乘輿服御物,為備官屬宦官侍御數百人,贈送甚盛”,而且每年都會遣使問候。烏孫也準備了當地的天馬,作為迎娶公主的聘禮。天馬“遠嫁”中原之后,改良了中原的馬種,提升了騎兵作戰的能力。
烏孫昆莫以細君公主為右夫人,左夫人則是一位匈奴公主。到了烏孫,細君面臨重重困難:語言不通,昆莫年老,飲食起居全然不同。心中的悲愁,她寫進了詩里:“吾家嫁我兮天一方,遠托異國兮烏孫王。穹廬為室兮旃為墻,以肉為食兮酪為漿。居常土思兮心內傷,愿為黃鵠兮歸故鄉。”
更大的考驗來了。昆莫年老,要按烏孫習俗把她嫁給孫子岑陬。細君不聽,上書漢廷,得到的回復是“從其國俗”。她只能從命,嫁給岑陬,生下一個女兒后不久便郁郁而終。
隨公主出嫁的數百人,既是一支后勤保障隊伍,更是一支擔負維護漢朝與烏孫友好關系的使團。據說琵琶的發明也與她有關——“故老云:漢送烏孫公主,念其行道思慕,使知音者于馬上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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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姑娘解憂公主:在西域活成傳奇
細君公主去世后,解憂公主被推上了歷史舞臺。解憂是楚王劉戊的孫女,漢武帝將她續嫁給岑陬。
解憂與細君有一個共同點:都是“罪臣之后”。她的祖父劉戊是楚元王劉交之孫,也是“七國之亂”的主謀之一,兵敗自殺。但與細君不同,解憂在烏孫生活了長達50年之久,不僅在政治舞臺上發揮了積極作用,更成為漢朝與烏孫關系的定海神針。
解憂不是孤軍奮戰,她還擁有一個好幫手——侍女馮嫽。馮嫽“能史書,習事”,精明能干,嫁給了烏孫的右大將軍,史稱“馮夫人”。
解憂為烏孫王生下三子兩女:長子元貴靡為烏孫大昆莫,次子萬年為莎車王,三子大樂為烏孫左將軍,長女弟史為龜茲王后。解憂公主經常派遣子女赴漢,學習漢文化。弟史曾“至京師學鼓琴”,將中原漢文化帶入烏孫和龜茲。龜茲很喜歡漢家制度,還效仿漢禮儀、建宮室。
在解憂的努力下,西漢對西域諸國的政治影響逐步加強。公元前60年,漢宣帝設立西域都護府,西域正式納入漢王朝版圖。
漢文化乃至漢文明給烏孫帶來了巨大沖擊,加速了其社會形態轉型。烏孫冶鐵技術原本落后,后來“頗得漢巧”,在軍用和民用領域都實現了產業升級。軍器得以改進,戰斗力從“胡兵五而當漢兵一”提升為“三而當一”。在伊犁昭蘇縣,曾出土一件西漢時期的鐵犁鏵。這件不起眼的農具,無聲地印證著兩位漢家公主遠嫁時帶來的中原農耕文化。
甘露三年(公元前51年),70歲的解憂公主上書漢宣帝:“愿得歸骸骨,葬漢地。”這一年,她帶著三個孫子孫女回到長安,兩年后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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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地方文化史·徐州卷》評價:“綜觀解憂公主一生,為大局能忍常人所不忍之惡俗,為國家能立常人所不及之奇功,頗有丈夫氣概,堪為女中豪杰。彭城女兒解憂公主是徐州人的驕傲,受到歷代徐州人民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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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前,兩位公主遠嫁烏孫,架起了中原與西域溝通的橋梁。
今天,江蘇對口支援新疆伊犁,歷史的伏筆正在續寫。
2026年4月,蘇超“戰火再燃”,今年又會是誰需要借筆畫呢?如果克州不夠,記得還有伊犁。
現代快報/現代+記者 劉靜妍 徐夢云 文/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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