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上下聯連一個字都不差的對聯嗎?大伙都知道,對聯講究對仗平仄,上下意境不一樣才出彩,偏偏就有這么一副“偷懶”到極致的對聯,愣是成了流傳數百年的千古絕對,這里頭的門道,真不是一眼就能看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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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打小就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神童,天資聰穎遠勝同齡人,長大了卻事事不順,因為性格執拗不懂變通,考了好幾次科舉都名落孫山。就連眼光挑剔的文人沈煉都夸他,說整座城那么多人,也就徐渭一個真有真才實學,能得到這么高的評價,可見徐渭的文學功底有多硬。
后來徐渭被明代名將胡宗憲賞識重用,本來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結果一次去寺廟燒香,因為一點小事和廟里的和尚起了爭執,還被和尚趕了出來。心眼不大的徐渭記了仇,設計偷了勾欄女子的鞋子扔到廟里,回頭就給胡宗憲告狀,說廟里的和尚破了色戒,害得幾個和尚直接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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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成了徐渭心里解不開的疙瘩,沒多久他就開始精神恍惚,出現了錯亂的幻覺。他居然恍惚看見妻子和和尚躺在床上,被假象沖昏頭腦的他,拿起利器就錯殺了自己的結發妻子。
東窗事發之后徐渭被抓進大牢,等到他清醒過來,才明白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錯殺妻子害了無辜和尚,他也落得這么個下場,兒子更是因為這件事和他徹底反目。后來還是好友出手搭救,他才保住了一條命,出獄之后就過起了深居簡出的生活,一心想要彌補和兒子之間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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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勸兒子努力讀書,徐渭特意寫下了一副對聯,也就是后來被大家叫做“最懶對聯”的名作。這副對聯上下居然一模一樣,連一個字都沒換,兒子看了之后越想越難受,覺得這是親爹覺得自己太笨,故意寫這么個對聯嘲諷自己。
就因為這個誤會,直到徐渭去世,父子倆都沒解開這個心結,一直隔閡很深。后來這副對聯流了出去,不少文人雅士看到之后都驚掉了下巴,趕緊仔細琢磨,才看懂了徐渭藏在對聯里的良苦用心。
原來這副對聯根本不是偷懶,全是在讀音上下的功夫,上下聯都是“好讀書不好讀書”,只是每個字的聲調不一樣。上聯第一個“好”讀第三聲,意思是年輕的時候身體好時間夠,正好適合讀書,第五個“好”讀第四聲,說的是很多年輕人這個時候偏偏不愛讀書。下聯剛好把讀音反過來,意思是年紀大了愛上讀書想要好好學習了,身體和精力都跟不上,沒辦法好好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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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七個字,上下同字不同音,既符合對聯工整的要求,又把父親對兒子的勸誡說得清清楚楚,難怪大家都說這是天才才能想出來的絕對。
其實中國對聯文化里,這種神來之筆真的不少,早在東晉的時候,大書法家王羲之就出過這么一副妙對。王羲之名氣太大,他寫的對聯剛貼到門上,轉天就被喜歡書法的人偷走收藏,一連好幾次都是這樣,弄得大過年的他家門上都沒對聯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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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急得催王羲之再寫,王羲之卻不慌不忙,想了個絕妙的主意。他寫了“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貼門上,這么不吉利的對聯,果然沒人敢偷,一直安安穩穩待到大年初一。王羲之拿起筆,上下聯各添了三個字,瞬間就變了味兒,成了“福無雙至今朝至,禍不單行昨夜行”,晦氣直接變成了滿滿的吉祥,這事也成了對聯史上的一段趣談。
最早的時候對聯的雛形是桃符,古人在桃木上畫上門神,用來保家平安,這個習俗一直延續到宋朝。后來慢慢從桃符里脫離出來,變成了寫在紙上的對聯,不只過年能用,各種場合都能用上。
等到了明代,朱元璋大力推廣春聯,對聯這才算徹底火遍全國,后來甚至還加到了科舉考試里,皇帝殿試都會出對聯考狀元的才學。到了清朝,對聯文化發展到了頂峰,還融合了詩詞散文的特點,變得越來越博大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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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講陰陽平衡,對聯就剛好對應了這個說法,一上一下相互映照,呼應工整才是好對聯。就拿徐渭這副對聯來說,同一個字換個聲調,就有了完全不一樣的意思,短短十幾個字,就把勸誡的道理說透了,還符合所有對聯的規則,這不就是漢字魅力最好的體現嗎。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傳承對聯文化 感受漢字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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