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這一天,兩件事幾乎同時發(fā)生,把韓國硬生生架到了火上烤。
當(dāng)天在韓國首爾,伊朗駐韓大使科澤奇公開表態(tài),只要韓國政府正式提出申請,伊朗可以協(xié)調(diào)韓籍商船通過霍爾木茲海峽。但有一個條件,所有跟美國有關(guān)聯(lián)的船只,一概不放行。換句話說,伊朗愿意給韓國的船開綠燈,前提是這些船跟美國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同一時間,地球的另一邊,特朗普在白宮復(fù)活節(jié)午餐會上也發(fā)話了。他直接點名批評韓國,說韓國對美國“一點用都沒有”,然后拋出一句讓所有人都坐不住的話,美國在韓國有4.5萬名士兵,這些人正處于危險之中。
這兩條消息前后腳傳出來,韓國的處境一下就明朗了,伊朗給了一個選項,特朗普給了一個威脅,兩邊都在逼著韓國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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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以對伊朗開戰(zhàn)以來,霍爾木茲海峽實際上處于被封鎖的狀態(tài)。對于韓國來說,這不是別人家的事。韓國近94%的能源資源依賴進口,其中大約70%的原油來自中東。霍爾木茲海峽就是韓國的能源大動脈,一旦長期不通,韓國的工業(yè)生產(chǎn)、民生用電、物價穩(wěn)定全都會出問題。韓國總統(tǒng)李在明自己都承認(rèn),能源問題讓他“無法入睡”。
截至4月初,有26艘韓籍船只和180多名韓國船員被困在霍爾木茲海峽,已經(jīng)超過一個月了。這些船動不了,船上的人回不來,韓國的能源供應(yīng)鏈也卡在那里。
伊朗顯然看準(zhǔn)了這一點。早在3月底,伊朗就已經(jīng)主動向韓國索要韓籍船只的名單和相關(guān)信息。這不是什么行政流程,這是一道“忠誠度測試”,伊朗要搞清楚,哪些韓國船跟美國有瓜葛,哪些沒有。然后到了4月1日,伊朗大使把話挑明了,可以放行,但跟美國有關(guān)的船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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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非常精準(zhǔn)。伊朗沒有全面封鎖韓國,而是有選擇地放行,故意把韓國架在一個兩難的位置上。如果韓國接受這個條件,那就等于公開跟美國切割;如果拒絕,那26艘船就只能繼續(xù)困在海峽入口,眼看著別人家的船來來往往。
就在韓國船只動彈不得的時候,日本有2艘船只已經(jīng)順利通過了霍爾木茲海峽,法國也有1艘船過去了。而且據(jù)韓國外交部了解,這些船的通關(guān)并沒有政府層面的介入,很可能是船公司自己跟伊朗方面直接溝通的結(jié)果。日本能過去,韓國過不去,這種區(qū)別對待,比直接的封鎖更讓韓國難堪。
特朗普在那場午餐會上說的話,信息量很大。他點名韓國之后,緊接著說了一句,“讓那些國家自己去處理吧。讓法國去,讓歐洲國家去,他們從那里獲取了大量的原油。讓對我們毫無幫助的韓國去做。讓日本去干,他們90%的石油都來自該海峽。讓中國去干,讓他們都去干。”
但最狠的是那句關(guān)于駐韓美軍的話。特朗普說美國在韓國有4.5萬名士兵處于危險之中。可實際上,根據(jù)韓國方面的統(tǒng)計,駐韓美軍只有大約2.85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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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把數(shù)字夸大了將近一倍,這不是口誤,這是故意的。他在用這個夸大的數(shù)字向韓國施壓,我養(yǎng)了這么多兵在你們國家保護你們,現(xiàn)在輪到你們回報了。
特朗普的邏輯很簡單。他對“盟友”的理解,從來不是什么兄弟情誼,而是一筆買賣。美國提供保護,盟友付錢或者出力。現(xiàn)在霍爾木茲海峽出了問題,韓國作為依賴這條航道的國家,要么出錢,要么自己派兵去護航,別指望美國白白替你扛著。
韓國方面聽到這些話,心里肯定不是滋味。韓媒直接反駁說,駐韓美軍的人數(shù)根本沒有4.5萬。但問題是,特朗普不在乎數(shù)字準(zhǔn)不準(zhǔn),他只在乎這個數(shù)字能不能壓住韓國。
面對兩邊的夾擊,韓國政府的選擇空間幾乎為零。一邊是伊朗的條件,想通航,就跟美國切割。另一邊是美國的要求,想繼續(xù)享受保護,就得加錢或者出力。兩個條件互相矛盾,滿足了一邊就必然得罪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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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政府的應(yīng)對策略,目前來看是試圖走一條中間路線。據(jù)韓媒報道,李在明已經(jīng)指示相關(guān)部門,研究向伊朗提供人道主義援助的方案,同時探討被困船只的撤離辦法。這個思路很明確,不直接答應(yīng)伊朗的政治條件,而是打“人道主義”牌,爭取讓船只先出來再說。
但這條路能不能走通,很難說。伊朗那邊對韓國是有怨氣的。2022年,韓國跟阿聯(lián)酋簽了一份合同,要出口10套“天弓-Ⅱ”防空導(dǎo)彈系統(tǒng),目前已經(jīng)有2套在阿聯(lián)酋完成了部署。伊朗對此非常不滿,認(rèn)為韓國在幫阿拉伯國家武裝自己。這筆賬,伊朗人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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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本人也出來回應(yīng)過特朗普的施壓。他說韓國重視美韓同盟,但也不會犧牲自身利益去迎合不合理的要求。霍爾木茲海峽通航關(guān)乎數(shù)萬家韓國企業(yè)的生存,韓國必須守住自己的核心利益。
這話說得硬氣,但光硬氣解決不了實際問題。韓國的現(xiàn)實是,能源離不開霍爾木茲海峽,安全離不開美國駐軍。兩個命脈都被別人掐著,哪有真正的“戰(zhàn)略自主”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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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這步棋,本質(zhì)上是在拆美國的臺。它通過給韓國“開小灶”的方式,向所有美國的盟友傳遞一個信號,你們不用跟著美國瞎摻和,跟伊朗直接談就能解決問題。這樣一來,美國想組建“護航聯(lián)盟”、拉著盟友一起對抗伊朗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特朗普的暴怒,恰恰說明他看穿了這一點。他嚷嚷著4.5萬美軍處于危險之中,表面上是說安全問題,實際上是在敲打韓國,你別想著自己偷偷跟伊朗談,別忘了你的安全是誰在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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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博弈的荒誕之處在于,伊朗和特朗普都在利用韓國,但方式截然相反。伊朗想拉攏韓國,讓它脫離美國陣營;特朗普則想壓榨韓國,讓它付出更多代價。韓國夾在中間,兩邊都得罪不起,兩邊的“保護費”都交不起。
那26艘困在海峽里的韓國船,什么時候能出來,現(xiàn)在誰也說不準(zhǔn)。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這場“綠燈”與“危險”的雙重夾擊,已經(jīng)把韓國逼到了墻角。不管它最后選哪邊,另一邊都會翻臉。
對于伊朗和特朗普來說,韓國的選擇其實沒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在博弈的過程中,他們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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