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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元年,朱元璋尸骨未寒,他的好孫子朱允炆就開始磨刀霍霍向叔叔。
齊泰、黃子澄在背后一攛掇,削藩的大刀砍下去,湘王朱柏被逼得自焚而死。
燕王朱棣在北平聽到消息,氣得渾身發抖。
他想反,可又怕不得民心,整天在府里轉圈,黑衣宰相姚廣孝湊過來,說了句:“臣知天道,何論民意?”接著遞上一條錦囊妙計,朱棣一拍大腿,反了!
靖難之役打響,朱棣的燕軍一路南下,朝廷派出的耿炳文、李景隆全不是對手,被打得節節敗退。
就在燕軍勢如破竹的時候,有個人站了出來——鐵鉉。
鐵鉉這人,朱元璋在世時就特別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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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好使,斷案如神,朱元璋給他賜字“鼎石”,還把他調任都督府斷事。朱允炆一上臺,鐵鉉就成了保皇黨的中堅力量。朱棣打到山東,鐵鉉正在外地督運糧草,聽說前方兵敗,二話不說策馬回援,直奔濟南城。
朱棣以為濟南唾手可得,李景隆已經跑了,城里沒人能擋他。
可他不知道,鐵鉉來了。
鐵鉉一進城,就開始布防,修城墻、挖壕溝、設埋伏。
朱棣圍城猛攻,鐵鉉硬是守住了,朱棣氣急敗壞,想了個損招——引水灌城。
城墻被水泡得直掉渣,鐵鉉卻讓人用布匹裹著石灰,連夜把缺口堵上。
第二天朱棣一看,城墻不但沒塌,反而更結實了,氣得直跳腳。
鐵鉉還玩了一手詐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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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人去跟朱棣說,我們打算投降了,您進城來吧。
朱棣信以為真,騎著馬帶著幾個隨從就往城門走。
剛到門口,一道鐵閘砸下來,差點把他拍成肉餅,朱棣的坐騎被砸死,他換了匹馬狼狽逃竄。從此以后,他再也不敢靠近濟南城。
朱棣不甘心,調來大炮轟城。
鐵鉉更絕,他讓人把朱元璋的神牌畫像掛到城墻上。
朱棣的炮手一看,那是太祖爺的畫像,誰敢開炮?朱棣自己也不敢,他本來就是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起兵,要是把老子的畫像轟了,豈不是打自己的臉?他只能撤兵。
后來朝廷派了二十萬大軍來援,朱棣怕被包餃子,在姚廣孝的建議下撤回北平。
鐵鉉守住了濟南,被百姓稱為“戰神”。
可建文帝身邊的草包太多了,齊泰、黃子澄凈出餿主意,四年靖難,最后還是讓朱棣打進了南京,鐵鉉在淮河邊跟燕軍血戰數日,最終因寡不敵眾被俘。
鐵鉉被押到朱棣面前,背對著他,罵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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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讓他回頭看一眼,他不回。朱棣讓人把他的耳朵、鼻子割下來,烤熟了塞進他嘴里,問他好不好吃。
鐵鉉噴著血沫子說:“忠臣孝子肉,有何不甘?”朱棣大怒,下令把他凌遲處死,鐵鉉至死沒有回頭。
朱棣殺完鐵鉉還不解氣,把他父母妻兒流放海南,兩個女兒發配教坊司,當官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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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的大女兒才十幾歲,生得花容月貌,進了教坊司,老鴇逼她接客,她寧死不從。
白天被打得皮開肉綻,晚上縮在墻角咬著牙不哭出聲。
妹妹跟她一樣,姐妹倆守著清白,像守著父親的遺志,消息傳到朱棣耳朵里,他愣了一下,沉默良久,說了句:“有其父必有其女。”他下旨赦免了她們,還讓禮部給她們選了士人嫁了。
一個殺人如麻的帝王,在這兩個弱女子面前,也軟了心腸。
后來明仁宗朱高熾登基,追恤建文忠臣,鐵鉉的名譽被恢復,他的后代也重新受到重用。
可鐵鉉已經看不到了。
濟南城里,百姓世世代代供奉著他的牌位,叫他“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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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鐵鉉是不是傻?朱家叔侄爭皇位,他一個外姓人拼什么命?他要是降了朱棣,以他的本事,高官厚祿少不了。
可他不降。
他說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朱元璋賞識他,朱允炆信任他,他就把命豁出去了,骨頭硬的人,不會拐彎。
他臨死前那聲“忠臣孝子肉有何不甘”,震得朱棣心里發顫。
皇帝可以殺他,卻殺不掉他那口氣。他那兩個女兒,用一身傷痕守住了清白,也守住了父親的名節。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忠烈”吧。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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