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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又從特斯拉搖人了?
4月1日,據藍鯨新聞報道,曾主導特斯拉上海超級工廠建設與產能爬坡的核心人物——原特斯拉上海工廠生產制造副總裁宋鋼,將入職小米汽車。
資料顯示,宋鋼曾在通用汽車和福特汽車任職,2018年加入特斯拉,擔任特斯拉上海超級工廠生產制造副總裁,被外界稱為“王牌廠長”。2024年12月18日,宋鋼從特斯拉離職,5天后入職遠景能源,任集成供應鏈高級副總裁。
這并非宋剛首次和與小米汽車產生羈絆,實際上,在這位“王牌廠長”從特斯拉離職的時候,就有消息傳出其將加入小米汽車,而小米王化也曾發布微博稱,“大家都在傳的宋廠長確實很好,不過我們小米汽車的季廠長也很優秀,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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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表態也被視作是對宋剛加入的辟謠,但時隔一年多之后,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謠言”的原點,目前小米官方還未進行公開回應。
那么,宋剛在特斯拉有怎樣的戰績?小米汽車又看上了他的什么能力?為何小米會大批量地接受特斯拉的前員工呢?
01 締造特斯拉“上海奇跡”的狠人
如果要給中國新能源汽車制造史寫一份人物列傳,宋鋼絕對是電動化時代里一個繞不開的名字。他不僅是傳統車企體系培養出的制造專家,更是帶領特斯拉蹚過“產能地獄”、實現全球大逆風翻盤的核心操盤手。
在加入特斯拉之前,宋剛曾先后在福特汽車與上汽通用工作,這兩家企業的特點也刻在了宋鋼的基因之中。
作為現代汽車流水線生產的鼻祖,福特體系最核心的遺產是對“標準化”的極致追求,如何將復雜的造車工藝拆解為流水線上工人都能夠嚴格執行的標準動作,是宋鋼在福特學到了最重要知識。
而上汽通用的經歷,則賦予了他操盤龐大供應鏈的“微操”能力。作為國內合資車企精益生產的標桿,在通用時期的工作讓宋鋼徹底摸透了本土供應鏈的脾氣:怎么找供應商、怎么摳成本縫、怎么讓成千上萬個零部件準時卡在產線的節拍上。
帶著這兩層傳統車企的背景,宋鋼在2018年推開了特斯拉上海超級工廠的大門。而當時馬斯克正因為過度追求全自動化,深陷Model 3的“產能地獄”,甚至還產出了那張睡在工廠地板上的“世界名畫”。
而宋鋼加入后,并沒有采取像馬斯克一般烏托邦式的“全自動無人工廠”想象,而是用傳統合資車企最嚴密、最成熟的產線管理體系,去給特斯拉激進的工程設計兜底。
在他的主導下,上海工廠不僅創造了“當年開工、當年投產、當年交付”的業界神話,更是在極短時間內把Model 3的產能直接拉到每周千臺。而到了Model Y投產時,上海二期工廠一躍成為全球產線效率最高、質量最穩定的整車制造基地,說是救了特斯拉一命也毫不為過。
除了產能拉升之外,宋鋼同時也推動了特斯拉中國配件的本土化,把上海工廠的零部件本土化率拉到了95%以上。這不僅大幅度壓低了制造成本,更是為馬斯克后來在全球掀起一輪又一輪的“價格戰”輸送了源源不斷的彈藥。
而到了離職前夕,宋鋼曾一人統管上海工廠一期(主產Model 3)、二期(主產Model Y)、電池工廠和電機工廠四大核心制造體系,是特斯拉中國的體系里,除了大中華區總裁朱曉彤之外最核心的實權人物。
而這,大概也是小米最終挖來宋鋼的原因。
如果說小米造車的前兩年,雷軍和季國偉(現任小米汽車工廠廠長)解決了“從0到1”把車造出來并賣爆的問題,那么到了2026年的今天,小米面臨的則是“從1到100”的規模化增長問題。
簡單來說,小米現在面臨著兩座大山:極限的產能爬坡,以及地獄級的多工廠協同。
先看產能。雖然現在下定小米汽車,排單的等待時間已經不像剛發售時動輒半年、一年那么夸張,但這并不意味著2026年的產能壓力將得到緩解,因為雷軍已經“夸出了海口”。
根據年初雷軍公布的目標,小米汽車2026年的全年交付目標為55萬輛。結合一季度約7.9萬輛的累計交付數據來算,這意味著從4月份開始,小米每個月的平均交付量必須增長到至少5.2萬輛。
5.2萬輛是什么概念?這幾乎是當前一季度月均水平的2.6倍,甚至超越了2025年12月剛剛創下的單月5萬輛的歷史最高峰值。也就是說,接下來的每一個月,小米汽車都必須在破紀錄的極限狀態下狂奔。
為了承接天量的訂單,小米的工廠布局已經全面鋪開。公開資料顯示,目前小米在北京的一期、二期工廠已經處于滿負荷運轉狀態,年產能在30萬至33萬輛之間;而春節后剛剛投產的北京三期工廠(設計年產能15萬輛),以及即將在2026年5月投產的武漢工廠(設計年產能15萬輛),是小米完成今年目標的關鍵增量。
這就引出了最致命的問題:怎么讓新工廠快速投產?怎么在四大基地同時開動的情況下,海南保證高質量、標準化的生產?
當單一的超級工廠變成跨地域的多基地協同,當月產一兩萬臺變成月產五六萬臺,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擰螺絲”問題,而是一場極其復雜的系統工程。新產線的良率怎么快速爬升?成千上萬個零部件的物流調度怎么做?更重要的是,在銷量爆炸式增長的同時,如何保證品控不翻車?
放眼整個中國新能源汽車圈,能完美解答這道題的人屈指可數。而宋鋼,剛好是最匹配的那個答案。
從履歷上看,宋鋼在特斯拉后期,正是一人統管了一期、二期、電池、電機四大核心制造體系。他太清楚多工廠協同、跨區域調度的“坑”在哪里,也太知道怎么把一套成熟的生產標準無縫復制到新產線上。
所以,與其說是季廠長“不香了”,不如說是小米汽車的體量已經膨脹到了必須引入更高維度制造體系的階段。宋鋼的入局,本質上就是雷軍在為小米汽車2026年的“規模化決戰”,買下的一份對口的保險。
02 始于“保時捷美學”, 忠于“特斯拉體系”
小米想要的,遠不止是特斯拉的“王牌廠長”。
據界面新聞報道,4月1日,原特斯拉中國區總經理孔艷雙已入職小米,將接替原小米汽車總監李曉銳,全面負責汽車銷售方面工作。孔艷雙于3月初入職,處于工作交接期,目前小米內部并未正式發文通告其正式職位。
公開資料顯示,孔艷雙是特斯拉中國區核心高管,歷任特斯拉中國華南大區總經理、中國區域總經理等職務,長期主導特斯拉在中國市場的銷售體系布局與品牌推廣。
這種銷售一把手的交接,意味深長。被接替的李曉銳曾任長城哈弗品牌總經理,代表著傳統車企穩扎穩打的渠道鋪設能力,他幫小米打贏了“從0到1”的開局戰;而接棒的孔艷雙,代表的則是特斯拉在極簡SKU下、追求極致坪效與高轉化率的直營交付體系。在今年55萬輛的交付重壓下,小米需要的是這種能操盤“海量吞吐”的直營銷售大將。
除了這種銷售與制造頂層的高管,在更硬核的產線技術環節,小米同樣在精準下刀。
而據電動知家報道,原特斯拉焊裝車間生產負責人尤海龍或也已入職小米汽車。
焊裝是汽車四大工藝(沖壓、焊裝、涂裝、總裝)中極度考驗精度、自動化率和產線節拍的一環。這也印證了小米在制造端的挖角,是要把特斯拉高效運轉的“核心班底”連鍋端過來。
而這只是最近的人才收攏。實際上,小米對特斯拉乃至所有友商的“定向爆破式”挖角,并不是從這兩天才開始的,而是從2021年雷軍宣布造車的第一天起,就貫穿始終的長期策略。
最典型的代表,就是主導小米SU7造型設計的“靈魂人物”小米汽車首席設計師李田原。
作為特斯拉首位中國籍設計師,李田原曾深度參與過Model 3和Model Y的外觀與內飾設計。2021年雷軍剛宣布造車,李田原便火速加盟。SU7一經發布就能靠著極簡的線條、極低的風阻系數和極具科技感的顏值火爆出圈,其底層邏輯正是李田原帶來的那種有別于傳統車企的“硅谷式美學”。
而在外界看不見的技術研發端,小米內部早已有了一片“特系”森林。在小米初創期的核心研發團隊中,無論是在三電系統(電池、電機、電控)的底層架構,還是在自動駕駛的純視覺路線演進上,都吸納了大量前特斯拉的工程骨干。
可以說,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特斯拉的粉絲們或許會驚訝地發現,在小米汽車的后續產品和終端體驗上,能夠看到越來越多令人熟悉的影子,但這絕非是一場簡單的“臨摹”,而是一次更高維度的升級。
小米真正厲害的地方,在于它極其強悍的“融合進化”能力。當特斯拉那套被全球市場驗證過最高效的底層硬件制造和商業流通閉環,撞上小米的“人車家全生態”、深不可測的本土軟硬件供應鏈協同能力,以及雷軍堪稱現象級的用戶運營與營銷操盤時,必然會激發出1+1遠大于2的化學反應。
特斯拉蹚過“產能地獄”和“直營摸索期”所交的昂貴學費,如今都化作了小米高管團隊里的實戰經驗。在這個意義上,小米汽車正在名正言順地“站在特斯拉的肩膀上”。
對于整個新能源車圈而言,一個擁有頂尖互聯網大腦,又全面裝配了特斯拉級別“鋼鐵骨骼”的小米汽車,或許才是雷軍在2026中國新能源汽車烈度最高的內卷年里,亮出的真正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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