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以對伊朗動手已經整整一個月,戰火非但沒有停歇,反而燒向了更多國家。
就在這兩天,一連串大事扎堆爆發——胡塞武裝正式加入戰爭,澤連斯基閃電訪問中東三國,阿聯酋公開催促美國把仗打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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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個月,阿聯酋的日子不好過。3月16日,阿聯酋遭遇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一輪襲擊。至少6枚導彈和21架無人機撲向這個海灣國家,迪拜國際機場一度癱瘓停運,朱美拉棕櫚島的費爾蒙酒店被無人機擊中起火,帆船酒店附近因攔截碎片發生火災,富查伊拉港的石油設施遭到打擊。
阿聯酋國防部公布了一組數據:從開戰到3月中旬,阿聯酋防空系統已攔截了304枚彈道導彈、15枚巡航導彈和1627架無人機。到了3月底,這個數字還在攀升。襲擊造成至少6人死亡、142人受傷,死傷者來自阿聯酋、巴基斯坦、尼泊爾、孟加拉國等多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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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阿聯酋坐不住的是霍爾木茲海峽。這條承載全球五分之一油氣運輸的水道被伊朗管控后,航運近乎停滯。阿聯酋花了420公里輸油管道繞開海峽,直通富查伊拉港,結果3月中旬這條“后路”也被伊朗無人機盯上了。
戰爭初期,阿聯酋對美以頗有微詞。知情人士透露,阿聯酋私下抱怨過,美以發動襲擊前沒有給海灣盟友充分的事先通知。但一個月后,阿聯酋的態度發生了180度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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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華爾街日報》和《紐約時報》報道,阿聯酋和沙特領導人正在直接游說特朗普,希望美國堅持戰爭,直到伊朗被削弱到不再構成威脅為止。美聯社援引多名官員的話說,阿聯酋已成為海灣國家中最“鷹派”的一個,正極力推動美軍發動地面戰,科威特和巴林也支持這一選項。
阿聯酋的行動不止停留在口頭。它正牽頭聯合數十個國家,組建一支“霍爾木茲安全部隊”,以保衛海峽、護送船只。阿聯酋工業和先進技術部長蘇丹·賈比爾在華盛頓說得直白:“伊朗挾持了霍爾木茲海峽,每個國家都在支付贖金——在加油站、在雜貨店、在藥房。”
在海灣六國中,阿聯酋的強硬姿態格外突出。上周,只有阿聯酋和巴林同西方國家發布了聯合聲明,公開譴責伊朗封鎖海峽、襲擊商船。其余海灣國家各有顧慮,阿曼甚至是唯一公開反對美以開戰的國家。
阿聯酋的焦慮是有原因的。作為中東的貿易和金融中心,阿聯酋比任何海灣國家都更依賴穩定。迪拜的房地產、旅游業、航空業都建立在“安全港”的聲譽之上。當導彈落在朱美拉棕櫚島、無人機盤旋在哈利法塔上空時,這個聲譽正在被擊碎。
更重要的是,阿聯酋長期以來一直是伊朗企業和個人規避西方制裁的金融中心。戰事爆發后,阿聯酋面臨著兩難選擇:繼續做伊朗的金融通道,還是徹底倒向美國一邊?如今看來,阿聯酋選擇了后者。
據美聯社報道,阿聯酋正在考慮凍結伊朗在阿聯酋持有的數十億美元資產。這一刀切下去,等于直接割斷伊朗的經濟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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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阿聯酋焦頭爛額之際,一個意想不到的角色出現了——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3月26日,澤連斯基突訪沙特,沒有提前通報、沒有官方預熱。隨后他馬不停蹄趕到阿布扎比,又會晤卡塔爾領導人,三天三國,節奏之快令人側目。
澤連斯基手里有一張牌,是海灣國家急需的——反無人機實戰經驗。過去四年,烏克蘭跟伊朗制造的“見證者”無人機打了無數個回合,摸索出了一整套低成本攔截戰術。這恰恰是阿聯酋最頭疼的問題——用“愛國者”導彈攔截一發400多萬美元,經濟賬完全算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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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報道,烏克蘭已向中東派出了超過200名反無人機軍事專家。澤連斯基在阿聯酋會見了這些已工作“數周”的專家,稱已明確如何整合烏克蘭經驗來加強阿聯酋的空防體系。
三國達成的協議有效期長達十年,涉及無人機聯合生產、技術共享、兩地共建工廠和生產線。澤連斯基稱這些協議對烏克蘭“價值數十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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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買賣看似雙贏,風險也同樣明顯。就在澤連斯基結束中東之行的當天,伊朗革命衛隊宣布已用導彈摧毀了迪拜的一處烏克蘭反無人機系統倉庫,稱有21名烏克蘭人員駐守。烏克蘭外交部迅速否認,但伊朗發出的信號非常明確:烏克蘭實際上已卷入了戰爭。
如果說阿聯酋“催戰”和澤連斯基“入局”還只是外交層面的博弈,那么3月28日發生的另一件事,徹底改變了戰爭格局。
當天,胡塞武裝向以色列發射了彈道導彈,觸發了貝爾謝巴的空襲警報,隨后又向埃拉特發射了第二枚。這是開戰一個月以來,胡塞武裝首次對以色列動手。
此前,作為伊朗主導的“抵抗之弧”重要成員,胡塞武裝雖表態支持,卻一直按兵不動。為什么選在這個節點下場?時機很精準——開戰滿一個月。
胡塞武裝的實力不容小覷。其裝備的“巴勒斯坦-2”型彈道導彈射程超過2000公里,能夠打擊以色列縱深目標。更關鍵的是,也門扼守曼德海峽——連接紅海和亞丁灣的咽喉要道。胡塞武裝有能力襲擾甚至封鎖這條全球貿易通道。
這意味著以色列如今面臨三面夾擊:東面是伊朗的彈道導彈和無人機,北面是黎巴嫩真主黨的火箭彈,南面則是胡塞武裝的彈道導彈。三條戰線同時燃燒,防空彈藥的消耗速度成倍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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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聯酋的強硬立場,并非所有海灣國家都認同。沙特雖然也希望伊朗被削弱,但在公開場合更為謹慎。據美聯社報道,沙特官員表示,沙特最終希望看到危機的政治解決方案,當前重點仍是保護本國人民和關鍵基礎設施。
卡塔爾則傾向于外交解決方案。科威特大學教授、英國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研究員巴德爾·賽義夫指出,每次特朗普政府提到“談判”,最終往往都會導向戰爭,海灣國家很難忽視這種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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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人士指出,近四周沖突里,海灣國家身處博弈前沿,此前多方推動的外交調停也遭美方拒絕,這讓海灣各國心態發生了轉變。如今各國不再信任特朗普,難以分辨其和談表態是真心止戰,還是借機醞釀局勢升級。
美國智庫中東研究所高級研究員亞力克斯·瓦坦卡表示,無論局勢如何發展,海灣國家都處于前線,“伊朗就在水道對岸”。一旦戰爭結束,海灣國家將不得不做出選擇:是否存在某種方式,可以開辟一條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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