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愛鳥日｜公園超千座綠道連成網，上海生態治理催生觀鳥拍鳥新熱潮

每年4月1日是國際愛鳥日，隨著城市環境不斷優化，近年來，不同的鳥兒越來越多地光顧起上海的江河林野，而“觀鳥拍鳥”這一活動也受到了更多人的喜愛。攝影師陶小鋼有著14年的觀鳥史，2012年，在炮臺灣濕地公園，他拍完翠鳥后，就迷上了拍鳥，愈發不可自拔。在他看來，鳥的美姿往往是瞬間綻放的，不可復制，不可預知，稍縱即逝，可遇不可求，這就是拍鳥的魅力。于是，為了尋鳥蹤鳥影，就和朋友們奔赴全國各地，甚至到國外去拍鳥。但這幾年，隨著申城生態向好，陶小鋼發現，上海逐漸出現了一些以前他從未見過的鳥和鳥類活動。

日出的斑嘴鴨與觀鳥者，南匯嘴，2021。陶小鋼作品

白頭鶴，崇明島東灘濕地，2024。陶小鋼作品

珍稀鳥類灰喉鴉雀在魔都第一次現身，徐匯濱江西岸夢中心，2026。陶小鋼作品

在西岸夢中心附近拍灰喉鴉雀的人，2026。陶小鋼 攝

根據中國觀鳥記錄中心統計顯示，南匯嘴（南匯東灘濕地）、崇明東灘、吳淞炮臺灣濕地森林公園、世紀公園、上海濱江森林公園過去一年觀測到鳥類種類均在200種以上。最多鳥種打卡地為南匯東灘，達381種。

2025年，橫沔公園等127座公園相繼建成，上海全年新建綠地1014.41公頃，新建綠道137.21公里，新建立體綠化42.5萬平方米；全市公園數量增至1100座，89.4%的公園實現24小時開放。

也是在2025年，陶小鋼在濱江森林公園見到了國家二級保護鳥種北鷹鸮，并與幾位攝影師一起發現了北鷹鸮的繁殖跡象，填補了該物種在這片地區繁殖記錄的空白。今年，他又在西岸夢中心附近邂逅了灰喉鴉雀。越來越多此前從未見過的鳥類會來上海過境，城市生物的多樣性有了顯著提升。陶小鋼對此有著深切的體會。“現在的拍鳥者很幸福，十幾年前，鳥友等一只普通品種的鳥，等啊等，一直等不到。如今很多地方都能觀鳥拍鳥。”陶小鋼說。

北鷹鸮，上海濱江森林公園，2025。陶小鋼作品

鳳頭潛鴨，南匯嘴，2022。陶小鋼作品

水鳧紫背葦鳽，浦東新區高東生態園，2026。陶小鋼作品

紅喉潛鳥，奉賢金匯港，2022。陶小鋼作品

崇明東灘濕地公園、南匯嘴濕地保護區這些自不用多講，像城市中心，大寧公園出現過鶚。而“一江一河”沿岸則成了鳥類的樂園。世博會雙子山有少見的黑頭蠟嘴雀來過，徐浦大橋下時常聚集著許多觀鳥人，等待退潮的時候看蒼鷺挑食吃。蘇州河沿岸，夢清園、長風公園等公園里外的開闊水域和茂密林地讓野鳥有更好的棲息繁衍環境。有一次，在普陀的清澗公園，陶小鋼見到了一只雜色山雀。“十幾年前，我在大洋山的一座荒島上拍到過這種鳥，但出現在市區的公園里，從未見過。”不止這些地方，上海現在有1000多座公園，到處都有鳥，烏鶇、珠頸斑鳩、白頭鵯、白鷺、夜鷺很容易見到，興許一瞥間，還能發現從未有記錄出現在此地的鳥種。

天空是自由的，環境治理是綜合的。2025年末，上海市綠化和市容管理局發出通告，種養區5公里內禁用防鳥網，推廣驅鳥帶、反光帶等友好設施。2026年，上海市農業農村委員會發布通告，長江口水域，黃浦江及其他內陸水域從2月16日12時至5月16日12時禁漁，進行中的“長江十年禁漁”讓生態循環持續向好。一江一河持續進行著生態化改造，2021年至2025年末，上海新增污水處理規模約309 萬立方米 / 日，城鎮污水處理廠總規模提升至1150 萬立方米 / 日；污泥實現 “零填埋”，處理規模約1770 噸干基 / 日。市郊的濕地修復、市區的生態治理、禁獵、人鳥和諧理念、立法以及專業團隊和民間組織，不同人的共同努力都反映在了今天上海鳥類的物種多樣性上。

鶚，大寧公園內。陶小鋼作品

黃葦鳽捕魚，世紀公園，2023。陶小鋼作品

黑喉潛鳥，奉賢上海之魚，2026。陶小鋼作品

小天鵝，崇明東灘，2024。陶小鋼作品

2026年3月8日，上海植物園，人們用望遠鏡確認鳥的位置。澎湃新聞記者 吳棟 圖

更好的生態與多樣化的鳥種讓觀鳥群體也產生了變化，有更多女性觀鳥者和年輕觀鳥者的加入。“有一次在奉賢‘上海之魚’拍黑喉潛鳥，還有很多學生來拍。現在觀鳥者越來越年輕化，特別有許多年輕的女性觀鳥者。”陶小鋼說。觀鳥愛好者吳女士向記者表示，小鳥太可愛了，它會讓人忘了人世間的愛恨情仇。觀鳥愛好者翁先生說，我是做基建的，過去的基建對生態有破壞，開始愛上觀鳥也是因為心存愧疚，這十幾年生態漸漸恢復了，我們也在慢慢補償。

與此同時，觀鳥者的目的也悄然發生改變，以前多是拿著“長槍短炮”的攝影者，目的為了獲得一張更好的照片。如今，望遠鏡和手機成為“主力工具”，許多人的目的也從獲得一張完美照片，轉向了記錄一次鳥叫和看到瞬間的悸動。平日，陶小鋼擔任上海市藝術攝影協會野生鳥類攝影分會會長，時常與影友們一同出去尋鳥蹤影。“我們提倡野拍，反對誘拍，杜絕棚拍。”陶小鋼秉承著這個觀點。以下是上海市藝術攝影協會野生鳥類攝影分會會員的作品。

航拍火烈鳥，金華敏作品。

角??，陳騏作品。

虎頭海雕，林偉鳴作品。

領角鸮，顧穎穎作品。

黃腹角雉，周壯文作品。

南極企鵝，黃國強作品。

黑頸??，沈志平作品。

“野生鳥類世界無比神奇，鳥兒飛羽靈動，出神入化，一舉一動都帶來不一樣的景象。即使是靜態的鳥兒本身也是一個故事，讓人心曠神怡。我們希望通過拍攝野生鳥類來宣傳野生鳥類保護，讓人們認識保護生態環境的重要性。”陶小鋼說。

文中所有照片由上海藝術攝影協會野生鳥類攝影分會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