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國人文學術,無論著作還是論文,均模仿西式文體,時間久了,無人懷疑其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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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學》
特別是所謂c刊出現后,著述體例,均成統一模式,必須“關鍵詞,內容提要”一應俱全,方為合格;“注釋”方式,也以序號排列“腳注”“尾注”為尚。
中國傳統文體,無統一“注釋”方式,但以“隨文注”為一般習慣,“注釋”也是文本內容,一氣呵成,而西式“注釋”體例,無論“腳注”還是“尾注”,均需另標序號,挪位分隔完成,徒增勞務,還易出錯,如序號與正文錯位。手工時代不說了,即在電腦軟件時代,此種挪位分隔,也還非常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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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詩歌注釋學史稿》
陳寅恪和錢鍾書都有長年海外經歷,但熟悉陳錢著作的人會發現,他們行文,基本不用西式“注釋”,特別是陳寅恪,引用古書,從來都是書局、函卷、序號、頁碼,直接寫入正文,“注釋”成為正文內容。
歷史真是奇妙,進入AI時代以后,我們會發現閱讀著述,最便捷的方式,不是西式“注釋”,而是中國古已有之的“隨文注”,鼠標一到或顏色一變,搜索即出,遠比“腳注”“尾注”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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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寅恪集》
中國智慧,常有意外驚喜。過去說中文機器化不如拼音文字,豈料今天錄入方式,卻是越繁難的字反而越容易。現在看來,中國著述的西式“注釋”,也面臨改變,該回到傳統的“隨文注”方式了。
或謂今天著述的西式格式,已成習慣,改起來很難,其實由繁向簡是人類一般生活規則,既然在AI 時代,“隨文注”較“腳注”“尾注”更便于查閱,期刊和出版社何必再墨守陳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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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鐘書集》
近年常說要“建立中國自主知識體系”,中國著述,先改變“注釋”方式,或也是題中應有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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