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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最深的愛不是占有,而是明明可以擁有,卻選擇放手。可他們誰都不肯放手,于是只能一起墜入深淵。”
白嬤嬤離開后的第五天,北境傳來急報——
拓跋弘的大軍已經越過蒼狼山,距離大晟邊境只剩一百五十里。行軍速度之快,遠超預期。
更令人不安的是,斥候在敵軍隊伍中發現了一支特殊的“巫祭團”。團中三百余人,全是漠北巫毒宗的精銳,他們沿途布下詭異的陣法,所過之處草木枯死,鳥獸絕跡。
“是‘絕地陣’。”云夙看著軍報,臉色凝重,“這種陣法會抽干方圓十里內的生機,轉化為巫力。拓跋弘這是…在用整片土地的生命,為他的軍隊開路。”
厲寒淵站在沙盤前,手指點在蒼狼山的位置:“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二十天,他們就會抵達青石關。青石關一破,北境門戶大開。”
他抬起頭,看向云夙:“你的身體,還能支撐幾次巫術?”
云夙沉默片刻:“三次。三次之后…我大概還能活一個月。”
一個月。
厲寒淵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足夠了。”他聲音沙啞,“三次,我要你用這三次…讓拓跋弘的巫祭團,全軍覆沒。”
云夙看著他眼中的決絕,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她想起白嬤嬤的話——只有與王族血脈結合,才能壓制母丹反噬。
可她也知道,厲寒淵絕不會讓她去找拓跋弘。
而她自己也…不愿意。
“將軍,”她輕聲說,“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場戰爭結束后,我還活著…你愿意帶我去江南嗎?”
厲寒淵猛地轉頭看她:“當然。”
“那我們就說定了。”云夙笑了,笑容蒼白卻溫柔,“等打退了拓跋弘,等天下太平了,我們就去江南。你要開個桂花糕鋪子,我要每天坐在院子里曬太陽,看花開花落,云卷云舒。”
她說得那樣輕描淡寫,仿佛那真的是觸手可及的未來。
可厲寒淵知道,她在說謊。
她在用謊言,給他畫一個美好的夢。
就像他曾經對她做的那樣。
“好。”厲寒淵點頭,聲音哽咽,“我們說定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沖沖上來,臉色慘白:“將軍!宮里出事了!”
“什么事?”
“貴妃蘇氏…昨夜暴斃。”李沖壓低聲音,“太醫說是突發心疾,可宮里都在傳…說是巫女大人用巫術咒死了貴妃!”
厲寒淵臉色驟變。
云夙也愣住了。
貴妃死了?
還是被她“咒死”的?
“程顯呢?”厲寒淵立刻問。
“程監軍今早帶兵圍了觀星臺,說是奉旨…捉拿妖女。”李沖的聲音在顫抖,“屬下拼死攔著,可他們人多,已經到樓下了!”
話音剛落,樓下就傳來程顯尖銳的喊聲:
“厲寒淵!交出妖女!否則以謀逆論處!”
厲寒淵走到窗邊,朝下看去。
觀星臺外,黑壓壓圍了至少五百禁軍,弓箭手張弓搭箭,對準了樓臺每一扇窗戶。程顯站在隊伍最前方,手里舉著一卷明黃色的圣旨。
“將軍,”云夙走到他身邊,看著樓下密密麻麻的箭簇,反而平靜了下來,“這一次,你護不住我了。”
“誰說的。”厲寒淵轉身,從墻上取下斬魄劍,“李沖,帶二十親衛,守好樓梯。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上樓。”
“將軍!您要做什么?”
厲寒淵沒有回答,只是提著劍,一步步走下樓梯。
云夙想跟上去,卻被李沖攔住:“巫女大人,您不能下去。下面太危險了…”
“讓開。”云夙推開他,“他的根基已經受損,不能再動武了。如果下面真的打起來…他會死的。”
她不顧阻攔,跟著下了樓。
一樓大廳,厲寒淵已經站在門口,與門外的程顯對峙。
“程顯,”厲寒淵聲音冰冷,“貴妃之死,可有證據是云夙所為?”
“自然有!”程顯展開圣旨,“陛下已命欽天監查過,貴妃死前宮中確有巫力波動,源頭就指向觀星臺!厲寒淵,你若還自認是大晟的臣子,就立刻交出妖女,聽候陛下發落!”
“如果我不交呢?”
“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程顯一揮手,“禁軍聽令!拿下妖女,敢阻攔者——格殺勿論!”
禁軍齊聲應諾,踏步上前。
厲寒淵橫劍于胸,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我看誰敢。”
他雖根基受損,可一身殺氣仍在。此刻橫劍而立,竟無一人敢率先上前。
僵持之際,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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