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科青年說·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筆談? | 全面“投資于人”推動人口高質量發展

編者按

為深入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推動全院青年深刻領會“十五五”時期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指導思想、重大原則、戰略任務、重要舉措，中國社會科學院團委聯合中國社會科學網，開設“社科青年說·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筆談”專欄，邀請我院優秀青年干部學者，緊緊圍繞全會作出的重大決策部署，結合自身專業領域和學術方向，開展體系化、學理化研究闡釋，為加快構建中國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奮力書寫“十五五”時期中國式現代化新篇章貢獻青春力量。

曲玥，中國社會科學院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研究員、勞動與人力資本研究室主任。主要從事人力資本積累與勞動力市場發展等相關領域研究，在《經濟學（季刊）》、《世界經濟》、《中國工業經濟》、《人口研究》《中國農村經濟》、“China Economist”（中國經濟學人）、《勞動經濟研究》等期刊發表論文多篇，其中多篇被《中國社會科學文摘》、《人大復印報刊資料》等轉載。

中國式現代化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推動高質量發展是“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主題。《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綱要》提出，健全覆蓋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務體系，優化人口結構，提高人口素質，以人口高質量發展支撐中國式現代化。

人口高質量發展的核心在于實現人的全面發展，要立足人的全生命周期視角，全面“投資于人”，構建各階段相互關聯、無縫銜接的人力資本積累體系，著力推進以人口高質量發展支撐中國式現代化。

從全生命周期完善人力資本積累

在人口負增長、勞動力短缺的階段，資本報酬遞減現象加劇。相較于投資于物，“投資于人”的人力資本投資具有更大的比較優勢。

在人力資本形成的整個生命周期內，投資回報并不是平衡的。在新技術革命沖擊下，一些勞動力的技能折舊更快，勞動力在學校期間積累的人力資本，可能與進入勞動力市場后的技術進步產生錯位，這對于高等教育、職業教育的專業設置，以及完善在職培訓體系提出挑戰。因此，促成人口高質量發展既是一個長期、動態的過程，也是一項系統工程。在新的發展階段，需要結合經濟社會發展的總體目標和中國人口發展的具體特點，從全生命周期完善人力資本積累，并制定相應的發展方略。

此外，需要從人口高質量發展支撐中國式現代化任務目標出發，結合人口在全生命周期發展的一般性規律，從中國人口發展的特殊性入手，確定“大人口觀”理念下人口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領域，搭建覆蓋人的發展的全生命周期的人口高質量發展分析框架。以技能和人力資本的有效積累和高效配置為主線，系統探索生育養育、學前教育、學校教育、勞動力市場階段和老年階段人口高質量發展的關鍵舉措，探究人口不同發展階段之間的銜接，為建立完善覆蓋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務體系提供有益借鑒。

全生命周期人力資本積累的基本要求

隨著經濟發展水平不斷提高，人力資本積累體系建設的形式、內容和難度都在不斷變化，人口高質量發展對人力資本積累提出了新的要求。人力資本積累不再僅僅與人的發展的某個特定階段相關，而是應在全生命周期予以關注。

首先，保持適度的生育水平。人力資本需要以適當的人口規模為載體。生育行為并非單一時點的獨立、短期行為，其后續涉及人的發展全生命周期。因此，需要關注生育支持政策體系建設的系統性和協調性，要避免短期化、碎片化、不可持續性、不具備實際激勵效果的零散舉措產生誤導。在生育支持方面，要以公共支出用于“投資于人”，貫穿協調生育養育、就業等行為鏈條，系統性降低家庭承擔的生育養育教育成本。

其次，抓住早期人力資本積累這一關鍵階段。兒童是國家的未來，0—3歲是人力資本積累與人口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基礎。兒童早期發展是回報率較高的人力資本投資，投資更大范圍、更高質量的兒童養育和教育，是一個國家尋求人力資本積累和經濟轉型的重要戰略選擇，將帶來就業和生產率提升、高質量兒童發展、家庭服務以及全社會經濟增長和生產率提升的可觀收益。早期干預項目可以為兒童能力發展奠定良好基礎，并且通過“能力產生能力”獲得遞增的回報。

最后，實現全生命周期人力資本與經濟發展變遷的協動。隨著經濟結構的快速變遷，各階段教育的回報率體現出動態的差異變化。對此，需要準確認識不同人力資本、不同技能及其構成，在勞動力市場上的回報及其在產業變遷過程中的動態變化，以進一步完善普職比以及通識教育和技能教育在不同教育類型中的有效構成，構建匹配經濟社會發展動態需求、涵蓋全生命周期的教育和技能培訓體系。

全生命周期人力資本積累的關鍵舉措

第一，建設生育支持政策體系。綜合使用育兒補貼、個人所得稅抵扣等手段，在提升育齡女性勞動力市場競爭力的同時，鼓勵其生育行為。加大0—3歲嬰幼兒照料的社會化服務體系建設，降低生育養育成本，提升生育率。關注政策之間的協調性，發揮政策目標的互補功能，優先選擇具有疊加效果的政策組合。通過有效提升生育率，促進人口均衡發展，保持人口規模適度增長。

第二，在學前教育階段，健全0—3歲兒童早期發展體系，全面提升托育服務質量。加大面向0—3歲兒童的公共投入，通過“增量優先、結構調整”、優化現有資源配置的方式，實施兒童早期發展計劃；加強頂層設計，建立教育、衛生健康、民政、婦兒工委等多部門協作的工作機制，加快建設高質量的托育服務體系。0—3歲托育服務既是民生事業，更是經濟和就業的一個新增長點，應該被擺在公共服務項目的優先位置。

第三，在學校教育階段，面向未來創新發展需求，完善教育體系的頂層設計。強化通識教育、培養非認知技能，進一步完善普職比及通識教育和技能教育在不同教育類型中的有效構成，以適應技術變遷；根據勞動力市場的實際需求，完善高等教育的專業設置，制定更加全面、精準、細致的招生以及擴招指標投放方案、專業和培養方案；提高職業教育的質量，有效配置各層級的教育。

第四，在勞動力市場階段，健全終身技能積累體系。建立全生命周期人力資本積累體系，落實產教融合，避免人力資本折舊。面向快速的科技創新和技術革命，人力資本積累體系需要包容性和前瞻性，要立足長遠，注重技能培訓和人力資本積累，提高應對未來經濟轉型的能力，實現與經濟發展變遷的協動。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推動人口高質量發展需要腳踏實地、久久為功。生命周期某一階段的人力資本，等于上一階段人力資本存量加上本階段投資流量。不同維度人力資本相互促進，具有疊加效應、乘數效應，人力資本投資收益由是遞增。與此同時，人力資本也會折舊，但終身學習可以延緩折舊速度。

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研究團隊將圍繞這一主題，秉承為人民做學問的初心，踐行我院“三項共識”。依托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開展25年的中國城市勞動力調查，始終踐行“將論文寫在祖國的大地上”，以扎實的學術研究為基石，探索以全生命周期人力資本積累推動人口高質量發展的中國實踐，為構建中國勞動經濟學自主知識體系作出應有貢獻。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報

新媒體編輯：宗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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