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林小姐:
我們發生矛盾的時候,我會去解讀,去分析,不會站在中性或者你的角度去看問題。
你覺得我冷漠,毫無感情可言,我覺得我在說事實,為什么要帶感情。
這種模式一直保護著我,讓我沒受過傷,但反過來講,我失去了和自己連接的能力,感知對面人的能力。
我是什么時候發現不對勁呢?
有天晚上,我們躺床上,我看著你又想逗你玩,撲上去咬了你一口,你反過來打我一巴掌,我立馬哭,又撲上去咬你,結果占不到便宜還換來了更多巴掌。
其實我是想要你了。
02
從你下樓扔垃圾拿快遞的時候我就說我想你了,但你回家后一直拆快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很失落。
到了床上你也沒有回應,我用打鬧給你發出了邀請,但你理解成了我在玩鬧。
我很難全然地把自己的思念用肢體動作表達出來,以前我經常表達,但你的回應里含有太多雜質,要么太僵硬,要么太敷衍,我感受不到一種純粹、發生于當下的貼近感。
慢慢地,我把思念遷移在了文字上面,肢體動作退化了,變得很生疏,有時候你哭著用力擁抱我的時候,我不受控制地想要逃。
我也很少開口講我想要跟你ML了,講了總感覺會變味。
03
我更喜歡兩個人在同一個頻率,自然而然地靠近,我要的依舊是純粹、本能的身體反應,我要的是你也想要我的沖動。
我很害怕你為了配合而親密,也很害怕把本能變成任務,只要我感受到一丁點敷衍、假裝,我會在這件事上徹底抗拒你。
關燈前我還在哭,你用手給我擦了眼淚,提出打你一巴掌結束哭,我笑著答應了。
關了燈我才說,其實我是想你了,但是你回家后一直沒有理我,上床后我想靠近你但方式不對。
你說你打鬧的時候也想,但是太熱了,我覺得這是你的借口,不想就是不想,干嘛要騙自己?
04
只要你想肯定沒有任何借口,只要不想才會找各種借口。
說著說著,我感受到我身體的熱度徹底降了下來,心也跟著冷卻,情緒全部掉入了深不見底的冰洞里,我看著自己跟自己的感受失去了聯系。
你卻企圖用嬉笑來打破僵局,靠過來強制性地抱我,想要跟我親熱,但我超級抗拒。
我不會為了不讓你難受就去湊合。
我說:“松手,不要強迫我……”
你聽見這句話愣了一下,然后哭了。
你說聽見我說這句話你很難過,你從不覺得親近我是強迫我,我說這就是強迫。
05
我明確地表達了拒絕,我拒絕的時候就證明我感受不到你,就算你哭,我也覺得你無理取鬧。
那一刻,我的大腦在瘋狂地下命令,搜索回憶來證明我是對的,我的身體也被它困住,回不到現實。
我大腦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身體里全是情緒在蹦迪,但我抓不住。
我只覺得我想安安靜靜,你好吵。
在那一刻,在那個晚上,我把你當成了一件事,把你哭著說出的話當成了一種噪音。
06
你說:“以前我不擅長表達,你認定的誤解我從不解釋,我的默認會加強你的認定,導致現在不管我說什么你都覺得那不是事實,我說的就是狡辯,但你用心去想,你有沒有被你的理解帶進去?你有沒有想過這種偏差有多大?”
好像是有很大偏差。
好像我能在瞬間掐死我所有的需求,立馬告訴自己不需要了。
在這方面我細膩又粗糙,敏感又愚鈍。
我是在怕什么?逃避什么?到底是卡在哪里了?我內部的翻譯軟件為何會誤讀你?給我下達錯誤的指令?
關鍵是我從來沒懷疑過它。
是不是我太脆弱了,把自己武裝成一個不帶情感的觀察者,這樣我就不會被你傷害到?
07
這樣,我是不是就不會在意被忽視后的落空,被拒絕后的難過?
我一直在嘗試調用身體的感受,但這感覺就像是昏迷幾十年的人第一次嘗試站起來,嘗試走路。
每一步都伴隨著不確定和痛苦,我想感受,想靠近,但總是在掙扎和放棄里反復拉扯,很害怕,每次害怕我就蜷縮起來,用理性掌管一切。
我發現,我只有在一種情況下能把身體的感受調動起來——那就是你每次發自內心、敞開心扉的真情流露。
我的情緒會跟著你一起起伏,我的身體會回應你,我會打開自己。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對純粹感、完全真實、粗糙的情緒有一種病態的執念,好像我能在那里看到生命力,能看到所有冰凍的器官在蠕動、嬉笑。
謝謝你,林小姐。
每次你問我東西在哪,我都要想半天,你也不急就站著等,有時候我會說聲不知道,你會笑著坐我旁邊或者站我旁邊說聲乖,慢慢想一想嘛,我需要它,我會貼貼你,再屁顛屁顛地跑去翻箱倒柜,謝謝你,總是能很細膩地照顧到我的遲鈍和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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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出自 姬友姐妹愛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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