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那會啊,在一輛從平壤開往開城的旅游大巴上,朝鮮有個導游叫樸順姬,她中文說得磕磕絆絆的,對著我們團里一位大叔就說了這么句話。這位大叔姓陳,五十來歲,是遼寧人,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說:“嗨,這算啥,順手的事兒。”
這事兒可不大,大巴中途停下來休息的時候,順姬的保溫杯蓋子怎么擰都擰不開,陳叔順手就幫她擰開了,還從自己包里拿出一包紅糖遞給她,說女孩子喝點紅糖水對身體好。就這么個小舉動,順姬一路上都念叨個不停,說中國男人“真細心”“真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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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跟順姬閑聊,半開玩笑地問她:“你們朝鮮姑娘,是不是對中國男人挺有好感的呀?”
她臉一下子就紅了,低下頭想了想,挺認真地說:“是啊。不是因為錢,也不是因為別的啥,就是因為——你們尊重女性。”
順姬跟我說,在朝鮮,男人那可是“一家之主”,大男子主義特別普遍。她媽媽結婚都二十年了,家里家務全包,飯桌上丈夫不動筷子她就不能先吃,出門還得走在丈夫后面半步。“我媽媽從來沒抱怨過,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委屈著呢。”
她帶了不少中國旅游團,慢慢就發現了個規律:中國男人會主動幫妻子拎包,吃飯的時候會給妻子夾菜,還會記住妻子的生日。甚至有一次,她看到一位中國大叔在景區給老伴拍照,為了找個好角度,直接趴在地上了。
“那一刻我特別感動,我從來沒見過我爸對我媽做過這些。”順姬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都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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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好多朝鮮女導游私下聊天的時候,都會羨慕中國女游客。“不是羨慕她們有錢,是羨慕她們被丈夫捧在手心里的樣子。”
懂禮貌、有教養,這可是最簡單直接的好感來源。
在朝鮮當導游的姑娘,大多都是旅游大學外語系畢業的,見過不少外國游客。順姬說,跟其他國家的游客比起來,中國男游客有幾個特點讓她印象特別深。
守時。每天早上集合的時候,中國男游客很少遲到,有的甚至提前十分鐘就在大堂等著了。“不像有些國家的游客,說好八點出發,八點半才慢悠悠地下來,還覺得理所當然。”
不擺譜。順姬說,她接待過一位中國來的大學教授,都七十多歲了,每次上下車都會跟她說“辛苦了”,吃飯的時候還會給她倒水。“在我們朝鮮,年紀大的男人跟年輕女性說話,通常都挺威嚴的。那位教授讓我覺得,原來長輩也可以這么和藹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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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幫忙。團里有老人走不動了,中國男人會主動去攙扶;有孩子哭鬧,會幫忙哄;看到女導游提重物,會搶著接過去。“他們好像覺得照顧別人是理所應當的事兒。”順姬笑著說。
重情重義,把導游當朋友而不是服務人員。
最讓順姬感動的,是2017年發生的一件事。
那一年,她帶了一個中國團,團里有個年輕人叫小張,比她小兩歲。行程最后一天,小張偷偷塞給她一個信封,里面裝著一些人民幣。“他說,我知道你們這兒買東西不方便,這些錢你拿著,需要啥托人從中國帶。”
順姬不肯收,這可是違反紀律的。小張急了,說:“你別把我當游客,就當我是個弟弟,想幫幫姐姐,不行嗎?”
順姬說到這兒,眼眶都紅了。“你知道嗎,我們做導游的,平時接觸的人可多了,但大多數游客都把我們當服務人員,用完了就忘了。可中國游客不一樣,他們會記住你,會關心你過得咋樣。那種感覺,就像多了遠方的親人。”
后來小張回國了,每年春節都會給她發一條微信問候。雖然朝鮮的網絡不太穩定,消息經常得延遲好幾天才能收到,但順姬說,每次看到那個小紅點,她就覺得這世界挺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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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背后,是人心換人心。
說到底,朝鮮女導游對中國男人的好感,不是因為國家強大,也不是因為兜里有錢,而是因為——在人與人最樸素的交往中,中國男人展現出的尊重、體貼和善良,觸動了她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順姬最后跟我說了一句話,我記了好久:“如果我以后找對象,我想找個中國男人。不是因為他能給我啥,而是因為——他會把我當個人,而不是一個附屬品。”
這份好感,跟政治沒關系,跟立場也沒關系,只跟人心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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