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聽過富豪海外買島買莊園,絕對沒聽過一百多年前清朝在英國買了塊地,大小還沒一個標準停車位大,總共只花了15英鎊。這事說出來很多人都不敢信,一百多年過去,這塊小得可憐的地皮,法理上至今還是中國的。這塊不起眼的彈丸之地,藏著中國海軍初代追夢人一段鮮為人知的悲壯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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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被列強打怕了,砸鍋賣鐵搞洋務運動建北洋水師,要從當時世界最強的英國買先進軍艦。造艦頂尖的阿姆斯特朗造船廠就在英國紐卡斯爾,那時候剛剛明治維新的日本,也跟咱們一塊在這搶著下單買軍艦。日本把大清當假想敵,天皇省著皇室伙食費也要砸錢,就想在軍備上壓咱們一頭,兩次接艦,清政府都派了幾百個水兵飄洋過海去英國開船回國。
那時候沒有飛機,跨洋航行全靠帆船蒸汽船,一走就是好幾個月,海上的苦現在的人根本沒法想象。好不容易熬到了英國,這幫本來就累得脫了層皮的小伙子,又碰上了大麻煩。紐卡斯爾緯度高,氣候又陰冷又潮濕,遠道而來的中國人嚴重水土不服,好多人一病就再也沒起來。
1881年第一次接艦,就有水兵袁培福和顧世忠病死在異鄉。1887年第二次接艦,又有三名水兵沒能熬到回國,后來還發現了第六塊墓碑,是當時“靖遠”艦的隨軍醫生甘肇功,同樣是染病客死他鄉。那時候的醫療和運輸條件,根本沒法把遺體千里迢迢運回中國,只能想辦法就地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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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政府駐英國使館出面協調,最后花了15英鎊,在當地圣約翰墓園買下了這塊16.7平方米的地。這筆交易買的不是幾十年使用權,是永久產權,當地檔案館至今存著白紙黑字的記錄,明確寫著這塊土地歸中國政府所有。大小剛好放下六座墓碑,說它還沒一個停車位大,真不是夸張。
戰友們按著中國傳統習俗給兄弟辦了后事,墓碑也做了中式的,正面刻著“大清故勇”,底下清清楚楚寫著籍貫和名字。所有懂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會鼻子發酸,這六座墓碑沒有一塊朝著別的方向,全都是正對著東方。那是家鄉中國的方向,這些年輕的小伙子到死都望著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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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水兵擦干眼淚,開著造好的超勇、揚威、致遠、靖遠四艘軍艦啟航回國,整個朝廷都等著這幾艘軍艦撐起大清的海防。沒人能想到,這些寄托了全國上下強國希望的鋼鐵巨艦,最后會落得那樣慘烈的結局。甲午海戰爆發,北洋水師跟日本拼到最后,全軍覆沒,大清的海防夢徹底碎了。
之后改朝換代,國內動蕩了一百多年,這塊孤懸在英國的小小墓地,也慢慢被大家遺忘了。一百多年的風吹雨打,墓碑風化得厲害,有的從中間裂開,有的直接倒在地上,半陷進泥土里破得不成樣子。其實1911年辛亥革命前,清末海軍將領程璧光環球航行的時候,專門過來吊唁過,也出錢修過一次墓碑,之后就再也沒人管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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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2016年,幾個在英國留學的中國學生偶然路過圣約翰墓園,一眼就認出了這些刻著漢字的中式墓碑。他們把墓碑破敗的照片發到國內網上,瞬間引來無數人的關注,誰能忍心眼看著自己國家的英雄墓地破成這樣?很快中國文物保護基金會發起了國內首個海外文物修繕公募項目,全國網友一起湊錢,要給英雄修個安安穩穩的家。
2018年底修繕工程就做完了主體,2019年還辦了竣工典禮,現在墓地整整齊齊,莊嚴肅穆,成了很多去英國的中國人必去吊唁的地方。大家去祭拜的時候,除了帶鮮花,不少人都會捎上一張咱們國產新軍艦的照片放在墓碑前。山東艦、福建艦、萬噸大驅,現在咱們自己能造世界頂尖的軍艦,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求著買了。
這塊不到17平方米的中國土地,說它是中國近代海軍發展史的活化石一點都不夸張。當年那15英鎊,買的哪里只是一塊埋人的地,是那個貧弱年代里,中國第一批敢走出國門向海圖強的年輕人,留下的精神坐標。他們沒來得及看到中國強大的那天,卻把希望的種子埋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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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咱們的海軍已經穩居世界第一梯隊,航母、大驅想造就造,走在哪都硬氣。但咱們永遠不能忘了,這塊小得可憐的墓地,藏著多少前輩的遺憾和不屈。它時時刻刻提醒咱們,落后就要挨打,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不被人欺負,才能告慰這些埋骨異鄉的先驅。
參考資料: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英國大使館 馬輝公使出席中國北洋水師水兵墓碑修繕竣工典禮
新華網 通訊:北洋水師水兵墓在英國修繕完畢
中國新聞網 在英北洋水師水兵墓啟動修繕公募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 駐曼徹斯特總領事唐銳拜謁北洋水師水兵墓
澎湃新聞 專家解讀英國北洋水師水兵墓新發現墓碑,墓主系隨軍醫生
中國新聞周刊 七個長眠英倫的北洋水師水兵,一段塵封百年的家國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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