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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8日,中國青年作家、編劇、導演劉漢霖參加中國科幻大會“科幻影視與前沿科技何以相融”特色沙龍,并在圓桌對話環節,結合其長篇科幻小說《2085》的創作實踐及改編電影的探索經驗,就“科學與科幻的共生關系”“科學家的想象力與科幻作家的想象力有何不同”等議題發表了獨到見解。
2026年恰逢中國科幻大會創辦十周年。本屆大會由中國科學技術協會與北京市人民政府共同主辦,以“薈聚十載 智啟新元”為年度主題,設置“憶十載、聚共識、興產業、向未來”四大核心板塊。
開幕式上,《2026中國科幻產業報告》由中國科普研究所發布。報告內容涵蓋科幻閱讀、科幻影視、科幻游戲、科幻衍生品、科幻文旅五大核心產業,重點研析中國科幻產業年度發展特征與未來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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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稱,總體來看,中國科幻產業已形成閱讀、影視、游戲、衍生品與文旅協同發展的多維格局,并在技術裝備與國際傳播等新領域持續拓展增長空間。隨著原創IP能力提升、數字技術深度賦能與消費場景不斷創新,中國科幻產業正加速邁向結構優化、動能升級的高質量發展新階段,展現出面向全球的文化科技融合新優勢。
其中,科幻影視產業全年總營收81.6億元,同比增長21.6%。電影市場逐步回暖,國產科幻劇集和動畫影響力持續提升,AIGC中短視頻加速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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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慈欣等頂尖科幻作家與中國科學院、清華大學等機構的技術專家展開跨界對話,為中國科幻與科技的未來開拓新可能;科幻電影發展論壇,搭建“影視人+科學家+科幻作家”的跨界對話橋梁;“科幻+生命科學”專題論壇,圍繞腦機接口展開深度探討,解鎖未來科技的無限可能。
作為大會的重要板塊之一,“科幻影視與前沿科技何以相融”沙龍,匯聚了來自科學界與影視界的眾多代表,圍繞前沿技術如何重塑科幻創作、AIGC對影視制作的變革等議題展開深度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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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沙龍由中國科普作家協會、中國作家協會創聯部、藍星球科幻電影周組委會主辦。在主題報告環節,多位頂尖學者帶來了前沿分享:巴西科學院通訊院士、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研究員、博士生導師汪筱林以《飛向藍天的翼龍》為題,講述了古生物學的科幻想象;生物電子器件與納米仿生材料專家、美國醫學與生物工程院院士、東南大學生物科學與醫學工程學院院長顧忠澤分享了《在芯片上“種”器官的太空之旅》;交通運輸規劃與管理專家、日本工程院外籍院士、東南大學首席教授、東南大學交通學院博士生導師張峻屹則圍繞《雙智驅動:未來城市與交通的進化之路》展開論述。
在圓桌對話環節,與會嘉賓圍繞“科學與想象的雙向奔赴”展開了熱烈討論。中科院計算技術研究所研究員王元卓擔任主持人,提出“科學發現如何‘跑’進科幻作品——是主動‘取材’還是被動‘撞上’?”“科幻里的‘硬傷’是創作者不在意,還是科學家太較真?”“科學家的‘想象力’和科幻作家的‘想象力’有什么不一樣?”“AIGC是不是讓‘小團隊’也能拍‘大科幻’”“科幻作品中的科技是‘說明書’還是‘寓言’?”“從‘科學圈’到‘影視圈’跨界交流最難的是什么”,北京電影學院人文社會科學教學部教授、博士生導師李彬,科幻導演、編劇徐一超,青年作家、編劇、導演劉漢霖,藍星球科幻電影周首席運營官王真崢,共同探討了科學與影視融合的創新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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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漢霖在對話中分享了他創作長篇科幻小說《2085》的靈感來源。當被問及科學發現如何進入科幻作品時,劉漢霖坦言,科學與科幻的相遇首先是美好的偶遇,而后才是主動的探索。“我在創作《2085》時,對具身機器人、腦機接口充滿了好奇。通過查閱大量資料、閱讀論文、體驗前沿科技產品,我的認知不斷刷新,填補了固有的認知空白。整個靈感發掘和創作過程,其實是一次先完成對自身的科普,再把獲得的體驗寫進作品、分享給更多讀者的過程。”
談及科幻作品中的“硬傷”問題,劉漢霖直言“硬傷一定是越少越好,這是對科學的尊重,也是對觀眾負責”。他以刑偵題材為例,指出有些編劇寫的破案故事很難被刑警認可,與科幻的硬傷類似,漏洞雖難以完全避免,但許多作品正是在“先讓大家感興趣,再由興趣驅動主動探索”的過程中,反向促進了作品的專業度提升。他特別提到《科幻十條》等政策為年輕創作者搭建了與科學顧問合作平臺,“在我的認知里,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在科學家的指導下,硬傷反而可能成為靈感的契機——就像《三體》中的‘只送大腦’,《沙丘》中的防護罩設計,還有《2085》里讓體內機器人通過‘呼吸作用’自我供能的設定,原本可能存在的‘硬傷’隱患,反而變成了讓觀眾更感興趣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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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5》
劉漢霖 著
作家出版社
對于科學家的想象力與科幻作家的想象力有何異同,劉漢霖給出了自己的理解:科幻作家的想象力更偏向“面”,發散而廣闊,目的是創造一個思想實驗的世界,技術是實現這個世界的必要條件;而科學家的想象力更偏向從“點”到“線”的延伸,比影視創作更深、更遠、更科學。在他看來,這兩種想象力本質上是相同的能力,只是因目的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結果,“科幻作品本身就是兩者的翻譯——公式、文字、鏡頭語言,都可以被視為想象力的翻譯”。
北京電影學院人文社會科學教學部教授、博士生導師李彬認為,從人類發展來講的話,一定是先有幻想再有科學,先有“嫦娥奔月”這樣的幻想,后來我們才有嫦娥一號去登月的這樣一個現實。
面對AIGC技術對科幻影視制作的沖擊,劉漢霖認為AI正在降低創作門檻,未來必將涌現出更多“小而美”的獨立科幻作品。他類比游戲創作領域的發展趨勢,“當更多人能夠便捷地操作AI進行藝術創作,整體思路會轉變,藝術作品可能更偏向個性化和定制化。創作者更像是為觀眾提供一個思路,創造一個‘開放世界’,讓觀眾在其中各取所需”。他強調,即便生成能力轉交給AI,創作的本質也并未改變,“作為導演,導演的核心是提供思路,然后基于審美做出選擇——審美和思路是獨特的,這也是觀眾愿意觀看的原因”。
當話題轉向科幻作品中的科技設定究竟是“說明書”還是“寓言”時,劉漢霖給出了一個兼具兩者的答案:“科幻作品像是技術發生時的思想實驗,觀眾觀看后會代入思考‘我該怎么做’——這部分更像寓言;而思考過后,關于‘我應該選擇怎樣的未來’——這部分更像說明書。”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科幻作品本身具備相對嚴謹的科學基礎。
在探討“從科學圈到影視圈跨界交流最難的是什么”時,劉漢霖直言最大的“翻譯障礙”在于語言體系不同,在他看來,“科普就是最好的翻譯”。科學家深入淺出地把科學知識講明白了,科幻創作者在此基礎上直接受益,既能避免硬傷、寫出更好的故事,又能進行“二度科普”,將科學精神傳遞給更廣泛的受眾。
本次沙龍不僅展示了科幻影視與前沿科技融合的多種可能,也為像劉漢霖這樣的青年創作者提供了寶貴的跨界交流平臺。其由作家出版社挖掘的文學轉化影視、兼具人文關懷與科幻思辨的創作路徑,正成為越來越多業內人士的共識。
正如科幻導演、編劇徐一超所言,圍繞人文故事可能才是人類歷史上最優秀的科幻作品。如果在硬科幻軟科幻之間重新選擇,他或許會選擇以科幻為基礎的人文故事《星際穿越》,而不是《黑門》。
主持人王元卓研究員表示,他特別希望科幻作家和科幻影視能夠幫科學家暢想未來人工智能到底是什么樣子,然后能夠激發科研人員,尤其是社會大眾對科技發展的一個思考。
據悉,劉漢霖原創科幻小說《2085》改編的電影已完成備案進入緊張籌備,預計2026年正式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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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鄧 寧
一審:劉豈凡
二審:劉 強
三審:顏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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