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公都是二婚,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兩只傷痕累累的刺猬,經歷磨難終于找到彼此。
婚后他照顧家庭,對我體貼入微,工作上進,經常加班到深夜。
直到我無意間發現,他的微信小號上對她前妻的備注還是“寶寶”。
聊天記錄中那些他無數加班的深夜,原來都在他前妻家里。
他前妻家水管爆了,獨居害怕,寵物生病,都成了他無論如何要趕過去的理由。
可是他明明在我面前把前妻說得一文不值。
陳琦琛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帶著一身寒氣,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消毒水味。
我坐在黑暗的客廳沙發上,沒開燈。
他被嚇了一跳,手里的公文包差點掉在地上。
“老婆?怎么不開燈坐在這兒?”
他很快恢復了鎮定,語氣里透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寵溺。
若是以前,我會心疼地迎上去,接過他的包,問他餓不餓。
但今天,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以為是后半生依靠的男人。
“吵醒你了?今晚項目組開會,實在太晚了,怕打擾你睡覺就沒給你打電話。”
他一邊換鞋,一邊自然地解釋,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任何破綻。
我沒說話,只是把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推到了他面前。
那是他淘汰下來的舊手機,說是壞了,扔在書房抽屜里吃灰。
今晚我找東西翻出來,充上電,鬼使神差地試了試他的生日。
沒開。
試了試我的生日。
沒開。
最后,我輸了他前妻宋瑤的生日。
屏幕亮了。
微信自動登錄,那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小號。
置頂只有一個聯系人,備注是“寶寶”,頭像是一只布偶貓。
我知道那只貓,陳琦琛以前提過,是宋瑤養的,叫“雪球”。
陳琦琛看到那個手機的瞬間,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空氣里只有冰箱壓縮機嗡嗡運作的聲音。
“靜雯,你聽我解釋。”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狡辯手機不是他的,第一反應是“解釋”兩個字。
我點開那個聊天框,指著上面最新的幾條消息。
昨天晚上八點:“寶寶,下水道通好了,我給你點了外賣,記得趁熱吃。”
昨天晚上十點:“打雷了別怕,我在呢,一直都在。”
今天凌晨一點:“燒退了嗎?記得按時吃藥。”
而對應的時間里,他在給我的微信上發的是:
“老婆,還在改方案,頭疼。”
“今晚估計通宵,你先睡,愛你。”
我看著陳琦琛,聲音干澀:“這就是你說的項目組開會?”
陳琦琛深吸一口氣,走過來想要拉我的手。
我避開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有些尷尬地收回去。
“靜雯,宋瑤她......她最近過得很不好。”
陳琦琛蹲在我面前,仰視著我,眼神誠懇得讓我惡心。
“她家里出了連串的事,水管爆了,貓病了,昨天她自己又發高燒。你也知道,她那個性格,生活自理能力幾乎為零,在這個城市又沒親沒故的。”
“所以呢?”我問。
“我畢竟跟她夫妻一場,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我只是去幫個忙,把她當妹妹看,絕對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那個在微信里喊前妻“寶寶”的人不是他。
我笑了,笑得眼淚差點出來。
“陳琦琛,我們結婚前你是怎么說的?”
我說:“你說宋瑤是個瘋子,情緒不穩定,把你當保姆使喚,你受夠了那種窒息的日子,只想找個成熟懂事的人安穩過日子。”
“現在你告訴我,你放不下那個瘋子?”
陳琦琛眉頭皺起,似乎對我的措辭很不滿。
“她是有病,但她也是個弱女子。靜雯,你一向大度,在這個社會上立足也穩,宋瑤不一樣,我不幫她,她真的會活不下去。”
這一刻,我終于聽明白了。
因為我強,所以我活該被欺騙,被冷落。
因為她弱,所以她有理,她值得被呵護。
這就是他的邏輯。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陳琦琛,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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