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首映禮,電影的男女主演被指定玩“對視不心動挑戰”。
可他們只要一對視,手上戴著的手環心率監測就會飆升超過150。
現場的起哄聲快把屋頂掀翻。
有人質疑,“是不是手表出問題了?”
“要不換個人再試試?”
工作人員誰也不想得罪,于是拱了拱我。
“換個女演員,心率降下來了,誰知道媒體會怎么寫?”
“明姐,你是謝影帝的經紀人,拜托你救救場。”
可我和謝京南戀愛十一年,只是從未公開。
我屏住呼吸,緊張地將自己的手和他的手貼在一起。
結果公開。
我的心率升到了135,而謝京南的心率,回到了正常的80。
全場沉寂了一瞬,然后爆發出了更大的歡呼聲。
在粉絲大喊著“在一起”的聲音里,我退場。
而謝京南和女主演林之遙重新站在了一起,林之遙紅著臉,拍了拍謝京南的手臂。
謝京南沒躲,垂下眼,看著她笑了一下。
我突然想起,十八歲謝京南給我告白的那瞬間。
他的心率,是182.
......
首映禮結束后是慶功宴。
都是圈內人,說話沒了太多顧忌。
“為我們男女主干一杯,不愧是演技派,今天的宣傳效果也拉滿了。”
有人笑,“導演,我看有的感情,可是演不出來的。”
坐在旁邊的人促狹地推了推我,朝謝京南坐的那一側努了努嘴。
謝京南戴著白手套,正將剝好的蝦放進林之遙的碗里。
林之遙端起手邊的湯碗,不好意思的想遮一下嘴角的笑意。
謝京南動作自然地攔了她一下,聲音放低,“碗里有蔥,你不吃,我讓人給你換一碗。”
他離我距離不近,但我習慣了看著他。
所以向來他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地認真,每一個表情都看得清楚。
謝京南現在,心情很好。
曖昧暗示的話像潮水涌向他們。
“要不說謝哥體貼,在片場就沒少照顧之遙。”
“可不,那場吊威亞很長的戲,謝哥怕之遙害怕,就說換自己上去。”
導演笑瞇瞇地,“看來我的功勞,不止是拍了這部電影啊。”
“你現在也二十九了,有些事情是可以考慮了。”
謝京南點著頭,嘴角笑意加深,應和道。
“會考慮的。”
這近乎心照不宣的承認,將滿桌的熱鬧推到了極致。
導演有些懷念的嘆了口氣,“第一次找你小子拍電影,還是九年前。”
“明月纏了我一個月,現在想想,還真得感謝她。”
導演的目光搜尋了一圈,才看到我。
“你怎么坐這么遠,平常不都是要坐謝京南旁邊看著他的嗎?”
聽到我的名字,謝京南剝蝦的手一頓,嘴角的笑意收斂了半分。
他抬眼,似乎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也端起了那份每人一碗的湯,蔥放得多,嚼進嘴里。
刺激地人喉嚨發緊。
導演還在絮絮叨叨,“明月,有時候你太老練了,都忘了你和謝京南一樣大了,你也是時候該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你說你那對象談了好多年了,我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不靠譜。”
我笑了笑。
周圍投來八卦的視線,有人驚訝追問,“明月姐居然有男朋友?瞞這么嚴實。”
“姐,你男朋友是誰呀?干什么的呀?”
我還沒開口,謝京南已經懶懶地打斷。
“查戶口呢?”
“人家男朋友的隱私,哪能隨便說出來讓你們八卦?”
他的語氣里含著一絲淡淡的警告,像在堵誰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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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里那股蔥的辛辣已經被壓了下去,我心里那點說不清的東西好像也消散了。
導演調侃謝京南,“嫌沒八卦到你倆頭上?”
他喝地有點醉了,點了點謝京南和林之遙,“就許你倆州官放火是吧?”
林之遙連耳朵都紅了,求饒地想叫一個幫手,“京南哥。”
謝京南聲音不緊不慢,沒多大阻止意味地看了導演一眼。
起哄的聲音更大了,有人調笑,“哎,你看,咱謝哥又護上了。”
導演狀似無奈地搖搖頭,“不問了,不問了,還是問問明月。”
“謝京南,聽你小子這意思,你認識明月的對象?”
“那你替我轉告他,趕緊給句準話,別平白蹉跎明月這么多年。”
“明月之前可跟我說了,想三十歲之前結婚。”
這個打算對那個人應該很陌生,陌生到他給身旁的女主角換碗的間隙都不自覺地看了我一眼。
但到最后,他也沒對導演說一句“好”。
手機一直在震動,我低頭,回了朋友的消息。
“好,我明天就去提離職。”
散場時,外面圍了一大圈粉絲。
人太多了,有人手里捧著的????一大捧花戳進了我的眼睛。
我吃痛,疼地眼里霎時聚滿了眼淚,謝京南的衣擺輕飄飄從我身邊蹭過。
等我緩過來,只有我一個人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謝京南已經護著林之遙走遠了,他語氣親昵,連身旁林之遙的助理都插不上話。
“之遙剛卸了妝,大家辛苦,就別懟著她拍了。”
晚風將他們的聲音送了過來,粉絲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其中有一個每天就盼著謝京南和林之遙在一起的。
她在社交平臺罵過我很多次,“老妖婆,不知道自己站在旁邊擋著我哥哥姐姐相處了嗎?”
謝京南知道后,安撫地拍了拍我。
“阿月,她們都是我的支持者。”
“只是罵兩句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現在謝京南接過了她遞來的情侶手鏈,“你和之遙一人一條哦。”
剛喝了酒,出了點汗。
風一吹,衣服貼在背上,浸人心的涼。
手機提示音響起,我點開,是謝京南的消息。
“林之遙的車還沒過來,人太多了,我先送她回去,不用等我。”
也就一夜,謝京南留宿林之遙家,兩人佩戴情侶手鏈的事就上了熱搜。
看到這條緋聞時,我正在老板的辦公室里。
她問我,“真要走?你可好不容易才把謝京南捧到這個位置。”
我和謝京南沒后臺沒資本。
他十八歲時能演的只有粗制濫造的網劇,我陪著他在片場被人吆來喝去。
在謝京南自己都快放棄的時候,我拿了我們全部的積蓄,付了當時坑騙我們的小作坊經紀公司的違約金。
“你不要再去拍那些爛片了,你就每天對著我演。”
“剩下的,我來幫你。”
我們就在校外的出租房里,我看他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戲。
謝京南二十歲的時候,我知道了當時名不見經傳的導演想拍一部文藝片。
沒人投資,要求還高,我整理了很多謝京南的材料遞給了他。
他不收,我就凌晨還在他家門外等著。
最后,謝京南得到了那個機會,來年夏天,他和導演都一炮而紅。
謝京南抱著我在當時還狹小的出租房里,轉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眼淚下來了,“明月,我愛你。”
“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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