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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特朗普第二任期剛開始,就嚷嚷著要在科技領域打贏中國,結果一年過去了,美國是不進則退,于是美國成立了“總統科學技術顧問委員會”。
3月25日,白宮對外宣布了此事,首批成員有13人,名單里最扎眼的,不是學者,而是三張中國人也很熟的面孔:扎克伯格、黃仁勛、埃里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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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委員會名義上是顧問機構,歷史能追到羅斯福時期,放在以前,它更像學界和產業界坐一桌,談研究方向、談人才教育、談長期投入。
現在的畫風變了,白宮這次直接端上來一份“企業高管菜單”,13人里12位是科技公司創始人或掌門人,學術界只留了一個象征席位,也就是加州大學圣塔芭芭拉分校的量子物理學家、諾貝爾獎得主約翰·馬丁尼斯。
這不是細節,這是信號,白宮要的不是更漂亮的學術敘事,而是更快的政策落地,要能把算力、芯片、云服務、平臺入口這幾條產業鏈擰成一股繩,最好今天開會,明天就能進預算,后天就能改規則。
連《自然》雜志都點得很直,說這群人的總財富超過9000億美元,而且學術代表太少,學科結構也很偏。
匹茲堡大學的沃恩·庫珀還吐槽,沒有生物學家,這會讓國家在生物技術時代“毫無準備”。
從白宮角度看,這種“偏”未必是失誤,可能是刻意選擇,AI競賽在華盛頓越來越像一場工業動員,短期成績比長期積累更容易拿來當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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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也跟著來了:顧問團變成董事會,決策速度可能更快,視野卻容易更窄,企業天然會把“國家目標”和“公司利益”綁在一起講,講得越像,拿資源越順。
這樣一來,美國科技戰略很可能更像一套商業路線圖,而不是一份國家級的長期研究計劃。
這一層背景鋪好,就能看懂那三位“熟人”為何被擺到臺前,他們不是來當吉祥物的,他們各自握著特朗普政府最想直接調用的東西。
把扎克伯格、黃仁勛、埃里森放在同一張桌子上,等于把AI時代最要命的三樣東西擺齊,平臺入口、算力芯片、數據中心和企業級云基礎設施,說白了,這不是“請專家提建議”,更像“把關鍵資產的掌舵人叫來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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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伯格的價值在于入口和數據生態,Meta不只是一家公司,它控制的是社交平臺、內容分發、廣告系統以及與AI模型訓練密切相關的數據與應用場景。
政府想推動AI擴張,最怕技術停在實驗室,變不成規模化應用,平臺能把AI塞進每個人的手機里,立刻就有用戶、就有反饋、就有商業回路。
對華競爭語境下,平臺還意味著輿論、信息傳播和技術標準的外溢能力,這種能力不一定寫在行政令里,但它確實能影響國際規則的走向。
黃仁勛的價值更直白,幾乎等同于“算力”,英偉達的GPU在AI訓練和推理上的統治力,早就不是行業秘密。
美國這幾年對高端芯片和相關設備的出口管制,核心就是卡算力,讓黃仁勛進入總統顧問圈,本質上是把產業鏈最關鍵的一環拉進政策內場,讓企業路線和政府手段更容易同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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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讀者來說,這張臉更熟,因為英偉達在中國市場的存在感太強了,也正因為熟,大家更清楚它處在兩難位置:不想丟市場,又要守合規,現在白宮把它往“國家戰略”方向再推一步,企業的回旋空間只會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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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森的加入,意味著白宮的AI戰略不止想贏在實驗室,還想贏在“把AI裝進美國的國家機器”。
這三個人加在一起,邏輯就清楚了:白宮要的是一條端到端的鏈路,從芯片算力到云基礎設施到應用入口,把AI變成可以快速動員的國家能力,對外它能拿來競爭,對內它能拿來招商引資、帶動投資、講就業故事。
可美國真要“全速沖刺”,光有三把鑰匙還不夠,還得有人在白宮里負責“開門”和“關門”,這就輪到委員會的權力架構出場了。
這次委員會的聯合主席很能說明問題:一個是戴維·薩克斯,一個是邁克爾·克拉齊奧斯。
薩克斯現在是白宮人工智能和加密貨幣事務主管,典型的硅谷風投出身,他的政策偏好也很硅谷:少管制、多投錢、快迭代。
站在特朗普政府角度,這類人好用,講“增長”和“領先”時特別順口,也更愿意把監管當障礙清掉,對企業來說這叫環境友好,對政府來說這叫快速出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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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齊奧斯的履歷則更靠近國防與政府技術體系,他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當過美國首席技術官,也在國防部負責研究、工程與開發工作。
這種背景意味著委員會討論AI時,默認帶著安全與軍事轉化的濾鏡,技術不只是產業升級,還是國家能力,AI不只是產品,還是戰略資源,話說得再溫和,底層邏輯依然是競爭與防范。
這種“資本加國防”的組合,解釋了另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缺席者也在講話,名單里沒有馬斯克,也沒有奧爾特曼,更沒有任何微軟高管。
按美國AI產業格局,這幾位不出現,幾乎等于開世界杯不讓幾支強隊進場,原因外界解讀很多,但信號很簡單:特朗普想要的不是行業大團圓,而是路線統一。
馬斯克和特朗普的關系起伏不小,政策分歧傳得滿城風雨,奧爾特曼在AI安全、開源等議題上的立場,也未必符合“全速加速”的政治需要。
微軟在AI生態里分量極重,卻不在名單里,這種安排很像在告訴市場:這不是一個全行業的協調平臺,這是一個“白宮可控、口徑一致”的核心圈子。
從對華視角看,這里有兩個值得警惕但也需要冷靜看待的點,第一,美國會更傾向于用產業力量服務地緣目標,委員會可能會把出口管制、投資限制、人才政策、供應鏈重組這些工具,做得更細、更快、更貼近企業執行。
以前是政府出臺規則,企業想辦法適應,現在更像企業參與寫規則,寫完就能直接照著自己供應鏈去跑。效率提高,對外沖擊也會更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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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美國內部也在賭,學術界被邊緣化,意味著長周期基礎研究可能被短期競賽擠壓。
《自然》提到的生物技術盲點就是典型例子,今天押AI,明天可能發現關鍵戰場換到了別處。國家戰略如果太像季度財報,風險會在后面排隊。
對中國來說,應對這類變化,靠情緒沒用,靠口號也不夠,更現實的做法是把外部壓力當成一面鏡子:
別人把芯片、云、平臺、國防轉化都捆起來打包推進,中國也得在關鍵環節上補短板、穩預期、保開放,把自己的技術路線和產業生態做得更厚實。
競爭會更硬,但不必把它理解成非黑即白的對撞,技術產業的復雜性決定了,摩擦長期存在,合作也不會消失,只是門檻更高、條件更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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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把顧問委員會做成“科技寡頭加白宮內核”的組合,本質上是在給對華競爭找一套更快的執行體系。
扎克伯格、黃仁勛、埃里森這三個熟面孔,各自握著入口、算力和基礎設施,合在一起就是AI時代的硬通貨。
對中國而言,這不是一句“要戰勝中國”的口號那么簡單,而是一套可能更高頻、更產業化的政策打法,看清套路,穩住節奏,把關鍵能力做扎實,比跟著對方情緒起舞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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