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1月17日凌晨,臺北榮總醫(yī)院病房里,72歲的孫道存孤獨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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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曾經(jīng)的百億富豪,離開時身邊竟無一位紅顏相伴。
諷刺的是,就在一個月前,法院還特批這位癌癥晚期的老人保外就醫(y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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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能逃過牢獄之災(zāi),結(jié)果命運跟他開了最后一個玩笑。
更諷刺的是,他死后留下的不是遺產(chǎn),而是高達74.5億元新臺幣的巨額債務(wù)。
他的三個子女,包括“臺灣第一名媛”孫蕓蕓第一時間向法院申請了拋棄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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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曾經(jīng)把“臺灣大哥大”做到亞洲第一的男人,這位身邊女人比公司高管還多的“花花公子”,最終用自己的人生證明了一個真理:
再雄厚的家產(chǎn),也經(jīng)不起無度的揮霍;再顯赫的地位,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一
孫道存的故事,得從他爹孫法民說起。
1908年出生的孫法民,被稱為“中國電線工業(yè)之父”。
1934年,他研制出第一條中國人自制的電線,把工廠遷到臺灣,一手締造了太平洋電線電纜集團,巔峰時期市值破千億。
1949年,41歲的孫法民老來得子,喜得孫道存。
因為得來不易,老爺子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管教不可謂不嚴。
但孫道存從小就是個“叛逆選手”——蹺家、逃課樣樣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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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法民一咬牙,把兒子送到當(dāng)時還在“炮擊”的金門讀高中,想用戰(zhàn)地的嚴苛環(huán)境磨磨他的性子。
這招確實管了點用。
在金門,白天要躲炮彈、晚上有宵禁,孫道存總算老實了幾年,考上了淡江大學(xué)。
可一進大學(xué),這位公子哥瞬間釋放天性,比從前更愛玩,最終勉強畢業(yè)。
老爺子見兒子這樣,心里那個急啊。
1981年,他把孫道存弄進公司,還特意安排他去基層鍛煉了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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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孫法民退休,孫道存升任總經(jīng)理。
一代打拼,二代接班。
孫法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最終會在他這個寶貝兒子手里灰飛煙滅。
二
孫道存剛接班那會兒,看著還是有點東西的。
1997年,手機開始流行,孫道存嗅到了商機,創(chuàng)立了“臺灣大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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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著大哥大手機熱銷的東風(fēng),公司扶搖直上,一度成為亞洲最大民營電信企業(yè)。
2000年,公司市值破千億,孫道存身家飆到300億新臺幣。
那時候的孫道存,被媒體捧成“最會賺錢企二代”“科技新貴”,跟國民黨高層稱兄道弟,風(fēng)光得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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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飄了。
他以為自己是投資天才,開始了一連串的商海豪賭。
從1989年開始,他先后收購了8家美國銀行,在香港做飯店生意,參加摩托羅拉的銥星計劃,參股飛機制造公司。
結(jié)果呢?投一個虧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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銥星計劃,他砸了17億元新臺幣,最后通話價格太貴沒人用,項目黃了。
投資飛機制造公司,因為拿不到技術(shù)認證,100億元新臺幣打了水漂。
銀行和飯店也是“吞金獸”,錢只進不出。
與此同時,“臺灣大哥大”也開始走下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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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爭對手崛起,公司由盈轉(zhuǎn)虧,孫道存還渾然不覺,繼續(xù)砸錢投資臺灣固網(wǎng)、臺灣高鐵,還拿自家股票為關(guān)系企業(yè)擔(dān)保向銀行借款196億元新臺幣。
他身邊的人回憶,有一次為游說銀行放款,這位昔日的“大哥大”放下身段,一邊哈腰鞠躬,一邊向滿屋子的銀行經(jīng)理哀求:“請大家不要‘雨天收傘’,可不可以讓我家集團貸款再延長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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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恐怕是他這輩子最低聲下氣的一次。
可這時候低頭,已經(jīng)晚了。
三
1994年,孫法民去世,孫道存腦袋上最后一道緊箍咒消失了。
老爹沒了,投資又虧了,屋漏偏逢連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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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道存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聯(lián)合財務(wù)長胡洪九、副董事長繆竹怡等人,通過做假賬、設(shè)立海外空殼公司等方式,把太平洋電線電纜公司的資金一筆筆往外轉(zhuǎn)。
檢方后來查清,他們設(shè)立了146家海外空殼公司,像螞蟻搬家一樣把公司的錢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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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年,被掏空的資金高達200億元新臺幣,另外公司還背負了225億元債務(wù),孫道存?zhèn)€人名下也有7億元債務(wù)。
2004年,太平洋電線電纜集團被迫下市,34萬名股東的血汗錢轉(zhuǎn)瞬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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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官司打了13年后,孫道存終于被判刑入獄——偽造文書罪,3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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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完。
2020年1月1日,他剛出獄,當(dāng)天就被再次羈押。
原因是他當(dāng)基金會董事長期間,侵吞了“太平洋網(wǎng)球發(fā)展基金會”和“孫法民文教基金會”的公款,總額約1.4億元新臺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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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最后判他公益侵占罪,再加1年6個月。
兩次入獄,合計刑期4年3個月。
坐牢坐成老熟人了。
四
如果說掏空公司是孫道存的事業(yè)“代表作”,那他的情史,絕對是臺灣娛樂圈和豪門圈最大的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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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道存一生,有名有姓的女人就有六個。
第一任是空姐。
1975年,26歲的孫道存在一架飛機上對空姐王文蓮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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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車、豪宅、名牌包輪番轟炸,很快就抱得美人歸。
可這段婚姻連一年都沒撐住。不是因為感情淡了,而是孫道存看上了王文蓮的閨蜜何念慈。
何念慈是大家閨秀,元大千金。
她早年在香港念書,身邊來往的都是權(quán)貴二代,和孫道存門當(dāng)戶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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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蓮天真地把閨蜜何念慈介紹給丈夫認識,結(jié)果引狼入室。
孫道存三個月就把何念慈追到手,等王文蓮發(fā)現(xiàn)時,何念慈都已經(jīng)懷孕了。
孫道存甩給王文蓮一張支票:“我們好聚好散。”
王文蓮拿著100萬分手費遠走美國,從此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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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慈和女兒孫蕓蕓孫女廖思惟
1976年,孫道存娶了何念慈。這段從背叛開始的婚姻,竟然維持了31年。
1984年,孫道存看上了正當(dāng)紅的瓊瑤女星顏寧。彼時,孫蕓蕓和姐姐孫瑩瑩還沒上小學(xu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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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追顏寧,孫道存根本不顧已婚身份,砸下價值2億新臺幣的豪宅,還送上1.3萬股臺灣大哥大股票。
顏寧淪陷了,為他放棄演藝事業(yè),同居十年,生了三個孩子。
她一直等孫道存給她名分,等到花兒都謝了也沒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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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左右,顏寧懷第三胎時,發(fā)現(xiàn)孫道存又有了新歡。怒不可遏的她直接在街上堵截孫道存,把這場豪門丑聞公之于眾。
孫道存的新歡也是名人,她是影星張瓊姿的姐姐張瓊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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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在一場公司尾牙宴上,孫道存當(dāng)著正妻何念慈和女兒孫蕓蕓的面,摟著張瓊玲介紹:“這是我的內(nèi)人”還逼女兒孫蕓蕓喊她“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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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蕓蕓當(dāng)場翻臉:“孫家女主人只有一個,就是我媽媽!”
何念慈忍了26年,終于在2007年底簽字離婚,凈身出戶,只帶走三個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
五
離婚后的孫道存更放縱了。他在處理自己那一堆爛賬的間隙,又看上了“投行西施”趙曉苓,豪車、包包照砸,甚至為了監(jiān)控人家在車上裝G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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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錢,刷的是女兒孫蕓蕓的信用卡。
結(jié)果趙曉苓不吃這套,直接報警,把他告上法庭。
孫道存第一次發(fā)現(xiàn),砸錢不靈了。
他已經(jīng)忘了,自己一把年紀又老又丑,錢都敗光了,但凡職場上有點能耐的女人,誰看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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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去撈女里碰碰運氣。
2009年,60歲的孫道存又結(jié)婚了。
新娘是他初中同學(xué)的女兒吳逸萍,當(dāng)時只有28歲,比他的女兒孫蕓蕓還小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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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吳逸萍一直喊他“叔叔”。
這段“父女戀”讓全臺嘩然,婚禮倒是辦得風(fēng)光無限。
可熱鬧散去,現(xiàn)實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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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道存那時候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追求吳逸萍時買的鉆戒,刷的還是女兒孫蕓蕓的副卡。
孫道存這輩子,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寄生者”。
早年寄生在父親的名下,中年寄生在行業(yè)的風(fēng)口上,晚年寄生在情婦和女兒的信用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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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他已經(jīng)申請破產(chǎn),卻依然住在臺北信義區(qū)價值3億元新臺幣的“信義之星”豪宅,出入豪車代步。
被媒體拍到和新婚妻子逛奢侈品店、買卡地亞手表,他對外稱“我有女兒孫蕓蕓的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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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心疼的是孫蕓蕓。
她8歲收到人生第一顆鉆石,12歲擁有第一只香奈兒包,從小被富養(yǎng)長大。可長大后,她卻成了父親最穩(wěn)定的“提款機”。
為了替父親還債,她不得不賣掉自己名下的豪宅,不停地接廣告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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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錢包的錢,轉(zhuǎn)眼就成父親的“贖金”。
孫道存到死可能都沒明白,那些用錢買來的感情幻象,終究碎得一文不值。而真正愿意為他收拾爛攤子的,只有被他虧欠最深的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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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72歲的孫道存再次入獄,此時他已患上嚴重的前列腺癌,病情危重。
同年11月,他獲準(zhǔn)保外就醫(yī)。沒過幾天,便孤獨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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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早已各奔東西。
那個比他小32歲的妻子吳逸萍,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一生,從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少爺,到千億帝國的接班人,再到監(jiān)獄里的常客,最后在病床上孤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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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劇本,比他追過的任何一個女明星演過的瓊瑤劇都要狗血。
被他掏空的34萬股民、被他辜負的女人、被他當(dāng)提款機的女兒,才是這場荒唐大戲里真正的買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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