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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散文入圍的那一刻,我先是高興,然后開始算概率。9650余篇投稿,2165篇入圍,最終入冊300篇。入圍是前22%,但入冊是前3%。我和家人分享了這個好消息,并說入選幾無可能。家人鼓勵我:“入圍就好啦,不要在意最后的結(jié)果。”我笑自己貪心,投稿時就當(dāng)玩,入圍了卻想著能不能入選。人總在不知不覺中提高期望,把自己放進一個更小更苛刻的池子里。
我想起幾位朋友。在旁人眼里,他們儼然是成功人士:事業(yè)有成、收入豐厚、家庭體面。可面對熟人時,他們會袒露自己的焦慮和疲憊,還有一種“夜闌獨望月”的孤獨感。起初我不解,只當(dāng)是成功人士的矯情,如今卻漸漸懂了,他們是把自己放進了“精英”的池子里。在那個池子,比的不是優(yōu)秀,是頂尖;不是名氣,是傳奇。總有人更有名、更有錢、更得命運之神的眷顧。
我們常覺焦慮,不是能力問題,是參照系的問題。把自己放進聰明人的池子,便覺自己笨;放進有錢人的池子,便覺自己窮;放進成功者的池子,會覺得自己不過爾爾。池子越小,排位越容易靠后;分母越小,參照起來越容易有挫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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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把池子拉大些,拉寬些。把自己放進更寬闊的群體中去看,許多焦慮就自然稀釋。若覺得自己笨,不妨放眼全球,看看自己的智商是否超了平均值,超過就是聰明人;如果覺得自己窮,看看全國的人均收入,超了中位數(shù)就不能言窮;如果覺得自己還不夠成功,把自己放進“看得見的成功”+“看不見的認可”合起來的大池子里瞧一瞧,自己對自己滿意,何嘗不是一種成功?
日常生活,把參照池放大,是清醒,也是智慧。但有一個池子,最好不要放大,那是德行的池子,里面裝著善良、正直、勇敢、真誠等美德。焦慮可以靠擴容分母稀釋,美德卻不能降格以求。在德行的池子里,我們不妨和那些有美德的人比一比。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nèi)自省,如此比較,路會越來越踏實,心會越來越充實。
由此看來,把自己放入成功者的池子,追著追著,可能收獲的反而是失敗感;把自己放入德高之人的池子,走著走著,慢慢收獲內(nèi)心的平靜。我們把自己放入哪個池子,取決于我們想要活給別人看,還是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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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月依舊,我想那些身陷焦慮的人,并非不夠優(yōu)秀,只是被困在了對自己永遠不滿意的池子里。而我們想要過得更自洽,需要努力的,不是一味去爭更前的排位,而是去選擇適合自己的池子,讓自己的心越來越大,路越走越寬。
原標(biāo)題:《夜讀 | 北北:選對池子心自寬》
欄目編輯:華心怡 文字編輯:王瑜明 圖片來源:IC photo
來源:作者: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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