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歲邱會作病危，張震上將親自拍板：接回北京，用最好的病房

話說這邱會作啊，從江西窮小子一路走到解放軍總后勤部部長，最后又跌到谷底，這人生起伏夠拍好幾部電視劇了。更有意思的是，他晚年在西安住著，街坊鄰居買菜都不讓他排隊，當年的俘虜還專門跑來看他。這老頭兒的一生，真就是活生生的歷史教科書。今天咱們就聊聊這位傳奇人物，看看他是怎么從紅小鬼變成總后部長，又是怎么在人生最后階段跟普通老百姓打成一片的。

001

1929年那會兒，15歲的邱會作還在地里干活呢，突然來了一支隊伍，說是窮人的軍隊。這話擱現(xiàn)在聽起來可能沒啥感覺，但在那個年代，這話可是要命的。當時的興國縣，十戶人家有九戶吃不上飯，地主老財把持著一切。邱會作家里什么情況？祖孫三代全是給地主干活的佃農(nóng)，一年到頭累死累活，收成的七成都得上交。

紅軍來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高興圩打了個勝仗，打完仗立馬分浮財。這可不是隨便說說，根據(jù)興國縣志記載，那次戰(zhàn)斗繳獲了國民黨軍隊13萬塊大洋的軍餉，當場就分給了老百姓。邱會作家里分到了三塊大洋和兩袋大米，這筆錢在當時夠買半畝地了。

更厲害的是紅軍的紀律。他們借宿在邱會作村里，只睡廳堂不進臥室，走的時候地掃得干干凈凈，借的東西一樣不差地還回來。這在當時可太稀罕了，因為之前來的軍隊，不管是國民黨還是地方軍閥，哪個不是進村就搶？老百姓見了當兵的就跑，紅軍卻能讓老百姓主動靠近，這差別可太大了。

就這樣，邱會作全家都參加了革命。爺爺當上了村檢查站站長，父親是土地委員會委員，母親在婦女挑擔連當排長，哥哥加入了赤衛(wèi)隊。這種全家參軍的情況，在當時的興國縣也就幾十戶，但正因為這樣，興國才成了中央蘇區(qū)的模范縣，為紅軍輸送了5萬多名戰(zhàn)士。

002

邱會作能從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放牛娃，爬到連部文書的位置，靠的就是那兩年的讀書經(jīng)歷。在1930年的紅軍隊伍里，識字率只有15%左右，能寫會算的人簡直是寶貝。他剛入伍時，整個興國泰和紅色警衛(wèi)連300多人，會寫字的就他和指導員兩個人。

1930年10月，蔣介石的第一次圍剿來了，當時國民黨集結了10萬大軍，而我們紅一方面軍滿打滿算才4萬人。更要命的是，這10萬人里有不少是國民黨的中央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紅三軍的戰(zhàn)士們心里都沒底，有些新兵甚至想開小差。

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邱會作第一次見到了林彪。那時候林彪才23歲，但已經(jīng)是紅四軍軍長了。他站在打谷場上給大家講戰(zhàn)術，說的那些話邱會作一輩子都忘不了。林彪用了個特別形象的比喻，說要把敵人像蛇一樣拉長了，然后一段段吃掉。這話聽著簡單，但背后的戰(zhàn)略思想可深了。

后來的事實證明，這套打法確實管用。第一次反圍剿，我們用了一個多月時間，把敵人拖得筋疲力盡，然后在龍岡一戰(zhàn)殲滅了張輝瓚的第18師9000多人，活捉了張輝瓚本人。這一仗打完，國民黨的第一次圍剿就徹底破產(chǎn)了。邱會作作為宣傳員，親眼見證了這場勝利，從此對毛主席的軍事思想佩服得五體投地。

003

1932年，邱會作進了紅軍學校第五期學習。這個學校可不簡單，校長是劉伯承，政委是何長工，教員里頭有陳賡、宋時輪這些后來的開國將領。學習的內容包括軍事、政治、文化三大塊，每天早上5點起床出操，晚上還要上夜課學文化。

畢業(yè)后邱會作被分配到總供給部當會計兼機要統(tǒng)計員，這個職務看著不起眼，實際上掌握著全軍的核心機密。當時紅軍有多少人？多少槍？多少馬？這些數(shù)據(jù)都在他手里。根據(jù)邱會作后來的回憶，1933年初，中央蘇區(qū)的紅軍總兵力是18.3萬人，槍支大約11萬支，迫擊炮200門，重機槍800挺。

因為掌握這些絕密信息，邱會作出門辦事必須有兩個保衛(wèi)人員跟著，晚上睡覺房門都要上雙鎖。國家政治保衛(wèi)局專門調查了他三代人的背景，確認沒問題才讓他上崗的。這個職位的重要性，從一個細節(jié)就能看出來：當時總供給部就三個人知道全部數(shù)據(jù)，部長楊至成，政委葉季壯，還有就是邱會作。

長征開始后，邱會作被任命為軍委四局三科科長，21歲就當上了科長，在當時的紅軍里頭絕對算得上火箭提拔。他手下管著100多號人，負責全軍的行政供給工作。遵義會議前后那段時間，中央縱隊每天要消耗糧食2萬斤，彈藥若干，還要保證傷員的醫(yī)療和轉移，這些事情都是邱會作在具體操辦。

004

邱會作和毛主席第一次說話，場面特別有意思。當時幾個年輕人在路邊比賽捉虱子，邱會作贏了，有人開玩笑說他是科長所以虱子大。邱會作就回了一句，那毛主席身上的虱子豈不是有黃豆大？結果毛主席就在旁邊，聽到這話哈哈大笑。

這個細節(jié)聽著好笑，但反映的是當年紅軍的真實狀態(tài)。長征路上條件有多艱苦？沒有澡堂，沒有換洗的衣服，走到哪住到哪，身上長虱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就連毛主席、朱老總這些領導人也不例外，這就是當年的革命隊伍，領導和戰(zhàn)士同甘共苦，沒有半點特殊化。

毛主席還記得邱會作家的情況，說自己31年春天在他爺爺?shù)牟钄偤冗^茶，知道他全家都參加了革命。這個記憶力可太厲害了，要知道毛主席當時日理萬機，走了那么多地方見了那么多人，還能記得一個小茶攤和茶攤老板的孫子，這得多用心啊。

從那以后，毛主席經(jīng)常叫邱會作小興國佬，路上休息的時候會找他聊天。有一次毛主席問他，紅軍為什么能打勝仗？邱會作想了半天說不清楚，毛主席就告訴他：因為我們的軍隊是人民的軍隊，我們的戰(zhàn)爭是正義的戰(zhàn)爭。這句話邱會作記了一輩子，晚年還經(jīng)常跟人講。

005

抗戰(zhàn)勝利后，中央本來安排邱會作帶隊南下，準備回江西老家打游擊。結果走到半路，日本突然投降了，中央馬上改變部署，讓他們轉去東北。這個變化來得太快，當時邱會作還跟毛主席合影了，主席說要打回老家去了，結果沒過幾天就變卦了。

到了東北之后，邱會作擔任第八縱隊副政委，司令員是黃永勝。這個縱隊在四野里頭算是主力，遼沈戰(zhàn)役打得相當漂亮。根據(jù)第八縱隊的戰(zhàn)報，他們在遼沈戰(zhàn)役中殲敵3.2萬人，繳獲各種火炮400多門，汽車200多輛，為解放東北立下了汗馬功勞。

平津戰(zhàn)役的時候更精彩，八縱負責攻打天津，戰(zhàn)斗打了29個小時就拿下了這座堅固的城市。當時天津有國民黨軍13萬人防守，工事修得跟鐵桶似的，但我們硬是用炮火和步兵配合，一點點把它啃了下來。邱會作作為副政委，在戰(zhàn)前做了大量的政治動員工作，保證了部隊的戰(zhàn)斗力。

解放后邱會作長期在后勤系統(tǒng)工作，1960年當上了總后勤部部長。這個位置在軍隊里頭地位很高，因為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后勤保障搞不好，仗就沒法打。邱會作在這個位置上干了十年，應該說為軍隊的后勤建設做出了不少貢獻。

006

但是人這一輩子啊，走得太順了有時候也不是好事。邱會作后來因為一些事情犯了錯誤，1981年被判了16年，考慮到他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組織同意他保外就醫(yī)，送到西安養(yǎng)老。他改了名字叫邱季龍，住在長樂西路安仁街21號，一住就是21年。

剛到西安的時候，邱會作心里別提多難受了。從總后部長到階下囚，這個落差一般人承受不了。但慢慢地，他發(fā)現(xiàn)周圍的老百姓對他特別好。買菜的時候人家不讓他排隊，賣菜的師傅看見他總要多給點。有一次家里墻被煙熏黑了，三個鄰居小伙子主動過來幫忙粉刷，不要工錢也不要材料費。

最讓邱會作感動的是一件事。有個老頭專門找上門來，說自己是平津戰(zhàn)役的俘虜，當年聽過邱會作講話。老人說邱會作當時說了一句話：不要悲觀，努力就有前途。這句話讓他在人生低谷看到了希望，現(xiàn)在聽說邱會作有困難，特意來看望他。老人臨走送了五盒蜂王漿，說是用當年的話回贈給他。

這件事之后，邱會作好幾天都緩不過勁來。他坐在椅子上發(fā)呆，腦子里全是過去的事。從參加紅軍到解放戰(zhàn)爭，從意氣風發(fā)到階下囚，這幾十年的人生像電影一樣在眼前閃過。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人民永遠是最可愛的，不管你官多大，最后能溫暖你的還是這些普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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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邱會作去北京辦事，老戰(zhàn)友張震在國防大學請他吃飯。張震當時是國防大學校長，軍銜上將，但見了邱會作還是叫老同學，因為他們抗大時期是同學。這頓飯吃得特別溫馨，兩個老頭子聊起當年在抗大學習的日子，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

四野的老戰(zhàn)友段蘇權也來看他，還帶了一堆糧票和衣服。那個年代糧票可是硬通貨，段蘇權自己家里也不寬裕，但還是盡力幫助邱會作。還有一些老戰(zhàn)友，雖然不方便公開來往，但也通過各種渠道表達關心。這些事讓邱會作夫婦感動得不行，老兩口抱頭痛哭。

也是這一年，在老戰(zhàn)友的幫助下，邱會作搬進了省委干休所，生活條件一下子好了很多。干休所考慮到他們腿腳不方便，還配了一輛專車。邱會作說，這待遇比他當總后部長的時候都好。他心里明白，這是組織和老戰(zhàn)友對他的關懷，是對他過去功勞的肯定。

晚年的邱會作每天干三件事：鍛煉身體、練書法、寫回憶錄。練書法的時候，他最喜歡抄毛主席的詩詞，尤其是長征時期的那些。七律長征、清平樂六盤山、憶秦娥婁山關，這些詩他不知道抄了多少遍。每寫一遍，就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回到了那些艱苦但充實的歲月。

008

2001年底，邱會作病重了，老戰(zhàn)友們聽說后馬上聯(lián)系了協(xié)和醫(yī)院。張震等人出面協(xié)調，把他接回北京住進了協(xié)和醫(yī)院的病房。這一住就是大半年，期間不少老戰(zhàn)友都來看過他，大家心里都清楚，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2002年7月18日上午，89歲的邱會作在協(xié)和醫(yī)院走了。臨終前他握著老伴胡敏的手說：我們這一輩子，對得起革命，對得起人民。胡敏眼淚直流，但還是點了點頭。這對老夫妻從延安走到西安，從年輕走到白頭，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

邱會作這一生，前半段是傳奇，后半段是教訓。他從一個放牛娃成長為共和國的高級將領，為革命事業(yè)立下了汗馬功勞。但他也在關鍵時刻犯了錯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不過即便如此，人民還是記得他的功勞，老戰(zhàn)友們也沒有忘記他，這或許就是歷史的公正吧。

回過頭來看，邱會作的故事告訴我們什么？告訴我們一個人不管走到多高的位置，都不能忘記自己從哪里來，都不能忘記人民。他晚年在西安受到老百姓的照顧，那些粉刷墻壁的小伙子、送蜂王漿的老兵，他們不是因為邱會作當過多大的官，而是因為他曾經(jīng)為這個國家流過血出過力。這種樸素的感情，才是最真實最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