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罪就別跪著磨蹭。”我抬了抬下巴,目光掃向站在殿中央的顧明朗,語氣玩味的說道:
“朕剛才說成全顧丞相,他不是要死諫嗎?不是想以死明志流芳百世嗎?那就別耽誤工夫,就在這金鑾殿上,先閹后剮,朕坐著慢慢看,也讓滿朝文武瞧瞧,顧相的風骨到底有多硬。”
話音剛落,殿外候著的上百禁軍齊刷刷提刀邁步,鐵甲摩擦的脆響震得金磚發顫,黑壓壓的人瞬間圍攏過來,把顧明朗堵在了正中央。
顧明朗米奇了眼睛,指尖攥著朝珠都捏白了,面上卻還強撐著鎮定說道:
“裴晉,你也就敢耍這點狐假虎威的把戲,真當我顧家人是泥捏的?別說你不敢動我,就算借你十個膽子,你也動不了我分毫。”
他抬眼看了一圈文武百官,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仿佛吃定了我不敢下手。
蕭琉璃皺著眉站起身,厲聲呵斥殿內侍衛:
“大膽奴才!還不快退下!顧明朗是當朝丞相,是太子少保,他還是皇太后的親侄子,皇親國戚、國之重臣,豈是你們這群卑賤侍衛能碰的?陛下一時糊涂口出狂言,你們也敢當真?”
她轉頭又瞪向我喊道:
“裴晉,你別鬧得太過分,真逼急了顧家,逼急了皇太后,這龍椅你還想不想坐了?趕緊收回成命,給顧相賠罪,這事還能圓過去!”
我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傾,盯著顧明朗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賠罪?朕為什么要賠罪?是顧丞相自己跪在殿上喊著要死諫,喊著要以死明志,朕這是成人之美,怎么倒成了朕的不是?”
我又在陸錚耳邊說了幾句,然后轉頭對顧明朗說道:
“顧丞相,你不是要流芳百世嗎?不是要讓朕遺臭萬年嗎?精神點,別丟份!朕要看看是你顧明朗的嘴硬,還是朕的刀硬!動手!”
陸崢揮了揮手,兩名禁軍當即上前扣住顧明朗的胳膊,力道大得直接將他按跪在地上。
顧明朗抿了抿嘴角,有些慌神,色厲內荏的說道:
“裴晉你瘋了!你敢動我,皇太后不會放過你,朝堂的袞袞諸公也不會同意的。”
我沒有理睬,侍衛伸手就扯下他的朝服腰帶。
顧明朗拼命扭動身子,往日里溫文爾雅的模樣蕩然無存:
“我要見皇太后!我要彈劾你!你這昏君不配為帝!”
蕭琉璃臉色煞白,厲聲喝道:
“住手!誰敢動顧相一根手指頭,本宮誅他九族!裴晉,你立刻住手,否則本宮現在就去皇太后寢宮,廢了你這個皇帝!”
我還是沒有理睬,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侍衛,笑著說道:
“繼續,他不是想死諫嗎?朕就讓他死得明明白白,讓全天下都知道,顧相的忠心,是用命換來的。”
禁軍手起動作,顧明朗的外袍被扯落,褲子被扒到膝下。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丞相,此刻衣衫不整狼狽不堪。
我嘖了一聲,好奇的問陸錚:
“就他這個小蠶蛹,能找到下刀的位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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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嘿嘿一笑,抽出刀來說道:
“陛下放心,臣的刀斬過蠅蟲,再小的東西都沒問題。”
顧明朗嘴角抽搐。
蕭琉璃也瞪大了眼睛。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八歲的太子裴瑜披頭散發沖了進來。
他小胖手攥著拳頭,眼睛瞪得通紅,死死盯著龍椅上的我說道:
“昏君!你這個昏君!”
太子沖到殿中央,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顧師是國之棟梁,你不問緣由就要殺他,你就是濫殺忠臣的暴君!我沒有你這樣的父皇,將來我登基,也絕對不讓你入祖陵,列祖列宗都不會認你!”
這話一出,顧明朗瞬間松了口氣,癱在地上都忍不住勾起嘴角,看向太子的眼神滿是寵溺。
蕭琉璃臉上的慌亂也消失了,然后冷笑著對我說道:
“裴晉,你看看瑜兒都被你逼成什么樣了?往日你把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為了殺顧相,連親生兒子都要寒心,你這皇帝當得真是失敗透頂。”
底下的大臣們也紛紛松了口氣,交頭接耳的嘀咕起來,看向我的眼神又變回了之前的嘲諷。
“陛下就算再狠,還能對太子下手不成?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
“等著看吧,陛下馬上就得服軟,不然太子哭鬧起來,他臉都沒地放。”
太子見眾人都幫著自己,底氣更足了,往前邁了一步,擋在顧明朗身前,梗著脖子沖我喊:
“我告訴你裴晉,你今天要是敢傷顧師一根手指頭,我就不當這個太子了!我現在就自廢太子之位,離宮出走,永遠不回這皇宮!看你這江山給誰繼承!”
我靠在龍椅上,腦海里瞬間閃過原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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