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農專家溫鐵軍發聲：若不讓農民養雞鴨鵝，這樣的做法真的合理嗎

你敢信嗎，現在有些農村居然連農戶在自家院子養三五只雞鴨鵝都不讓。這么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最近幾年吵得沸沸揚揚，深耕三農幾十年的溫鐵軍直接站出來發話，說一刀切禁養根本不合適。這話一出，立馬戳中了好多農民和基層干部的心窩子。

對上了年紀的農村人來說，小時候的記憶里，總少不了院角的雞窩，河邊晃悠的鴨群。這幾只家禽不是什么大產業，卻是普通農戶家的活存折，孩子補營養、家里應急用，賣兩只就能換現錢，是農民手里實打實的安全感。也正因為這樣，一句全面禁養的話，才會讓這么多農民覺得扎心。

溫鐵軍說話直，面對一刀切禁養的做法，直接就說不合適，對農民利益影響太大，還反問過一句“連幾只雞鴨都不讓養，這還是農村嗎”。這話聽著有點硬，卻正好戳中了現在很多農村治理的尷尬點。他也沒說環保防疫不重要，只是反對不分情況一禁了之的懶做法。

不少脫離農村實際的專家，張嘴就是全要規模化，全進標準化養殖場，好像只有這樣才算現代農業。可普通農民都門清，規模化養殖門檻多高，投入多大，一般小農戶根本碰不起。溫鐵軍能被農民認可，就是他始終站在農民的角度想問題，誰來管農民的生計，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咱們把時間拉回幾十年前看，散養家禽從來都是農村生活的一部分。剛建國的時候全國都忙著解決吃飯問題，家家戶戶分了地，屋后圈幾只雞養一頭豬，太正常不過了。人民公社那會兒，集體經濟成了主流，也沒把農戶散養全禁了，不少農民干完隊里的活，還是能養幾只雞給孩子攢營養費。

1978年安徽鳳陽小崗村十八戶農民按下紅手印，推開了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農民又拿到了穩定的土地經營權，日子慢慢寬裕起來。散養家禽也不再只是為了填飽肚子，多了幾分商品意識，種幾畝糧再加十幾只雞鴨，一年下來能多不少收入，成了農戶增收的穩壓器。

那時候散養和農業生產本來就是天然搭配，糧食富余了多喂幾只，農產品價格不好的時候，賣幾只家禽就能變現，孩子上學蓋房子都不耽誤。這么多年，這種看著有點“土”的散養模式，一直撐著億萬農民的日常開銷。

到了新世紀，情況慢慢變復雜了，規模化養殖興起，大型養殖場進了村，國家又推新農村建設，要抓環境整治和疫病防疫。部分地方為了省事，借著防控疫情、整治環境的由頭，直接一刀切，劃了禁養區就連農戶院子里的幾只都不讓養。換成你是農民，你能不犯嘀咕嗎，我就在自己家院子養幾只，又沒開養殖場，憑啥全禁了。

從防疫的角度說，散戶散養確實有隱患，很多農戶沒有系統免疫，管理也粗放，出了問題不能及時發現。但有隱患就得全禁嗎，明明有別的解決辦法啊。把免疫程序、監測制度落到村里，家家戶戶都落實，風險就能降下來，非要一禁了之，只會逼得農民偷偷養，到頭來既沒防住疫，還寒了農民的心。

再說到環境問題，很多地方把散戶散養當成主要污染源，其實真不是這么回事。真正對環境壓力大的，是那些大型高密度集中養殖場，糞污處理不規范的話，污染可比散戶嚴重多了。散戶養的數量不多，糞便大多就地還田，本來就是傳統的生態循環，哪來那么大污染。

真要是碰到散戶散養亂跑，弄得公共區域到處都是排泄物，村民自己也有意見，也不用非得禁養啊。好多地方已經試了別的辦法，村集體統一建標準化的雞舍鴨舍，弄好簡單的污水處理，劃定養殖區域，不讓家禽隨便亂跑。糞污處理完還能當有機肥用，既保住了農民的養殖權，又解決了環境問題，這不比一刀切禁養強太多。

現在不少地方搞新農村建設，總喜歡拿城市小區當模板，要農村也整得方方正正干干凈凈，看不到雞鴨鵝，看不到農具柴火堆。拍出來的照片好看，上級檢查也體面，可農民心里別扭得慌。農村本來就不是城市小區，也不是供人參觀的景區，哪能把農耕氣息全剝掉啊。

連自家院里養幾只雞鴨的空間都沒有，農民心里的失落，可不是一句“為了整體規劃”就能撫平的。溫鐵軍反對一刀切禁養，本質上就是堅持農民才是農村發展的主體。新農村建設是為了讓農民過得更好，不是為了給外人看的。

很多人說，難道農村就不用講衛生講秩序嗎，當然不是，散戶養殖本來就該守規矩，公共場所不能亂排，水源地要保護，這些都是應該的。區別就是，是好好和農民商量引導著改，還是直接下一道禁令粗暴解決。

有基層村干部說過，農民不是不懂事，不用上來就拿禁令壓人，把利害講清楚，很多事他們比干部想得還周到。這句話看著樸素，其實說透了農村治理的道理，治理得建立在尊重的基礎上，不能上來就單向命令。

農民這么多年養成的生活方式，改可以，得慢慢改，講道理改，不能一句不許就完事。農村要發展，農民要增收，環境要變好，疫病要防控，這些目標本來就不矛盾。

院子里那幾只雞鴨鵝能不能留，關鍵不是要不要管，而是怎么管，管到什么程度，有沒有把農民的利益放在心上。只要找對了方法，既能滿足環保防疫的要求，又能尊重農民的生活習慣，雞鳴鴨叫的煙火氣和整潔美麗的新農村，完全可以在同一片土地上共存。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規范農村散養莫搞一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