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電視劇《逐玉》爆火,劇中張凌赫飾演的武安侯謝征,憑借頭戴雉尾翎紫金冠的將軍造型獲得認可。這套自帶古韻與英氣的扮相,也讓藏在戲曲里的傳統造型再次破圈。3月27日,現代快報記者采訪著名昆曲表演藝術家柯軍,拆解雉尾翎的“文化DNA”,聊聊古裝劇里將軍造型的“流量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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雉尾翎是年少英武將帥的“專屬標識”
關于《逐玉》里爆火的雉尾翎,柯軍表示,這套造型不是憑空設計,而是脫胎于以昆曲為代表的傳統戲曲。“在昆曲行當里,佩戴雉尾翎的是雉尾生,專飾年少英武的將帥角色,雉尾翎搭配紫金冠、雉尾盔,扮相俊朗挺拔,更成為人物性格的外化載體。”
不過昆曲中雉尾翎的佩戴與舞動有嚴格程式,不同角色的翎子姿態各有講究,核心是“以形傳神”,這也是中式美學的精髓。柯軍舉例,比如昆曲《連環記》中的呂布,翎子擺動張揚輕佻,耍翎間盡顯驕縱狂傲、勇而無謀的性情;《群英會》里的周瑜,翎羽穩正微顫,藏著青年都督的儒雅英氣與矜傲心胸;《白兔記》中的咬臍郎,以稚齡少年將帥之姿佩戴雉尾翎,翎羽靈動卻不失端莊,盡顯少年英雄的英氣勃勃與純真赤誠,真正做到“翎隨心動,戲由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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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雉尾翎的起源,柯軍也給出了“冷知識”:它可不是戲曲專屬,早在先秦,中原武士就用鹖羽飾冠,主打一個“彰顯勇武”;邊疆少數民族也愛用雉羽、禽羽做頭飾,既敬畏自然,也藏著驍勇勁兒。“隨著民族文化交融,這種飾羽傳統被戲曲吸收改良,將翎羽拉長夸張,形成程式化的舞臺造型,徹底融入中式戲曲美學。”
對于《逐玉》中謝征的演繹,柯軍也為其點贊。“從昆曲舞臺到影視熒屏,雉尾翎跨越時空,讓傳統戲曲扮相煥發新生,也讓更多人看見中式傳統美學的深厚底蘊與傳承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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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衣怒馬,“簪花將軍”也別有雅韻
除了雉尾翎造型,《逐玉》中多位角色的扮相也成功出圈。樊長玉的“簪花戎裝”打破傳統女將造型的刻板印象,軟甲搭配花卉簪飾,將柔美與英氣結合,既貼合角色堅韌颯爽的性格,也暗合古代女將的服飾底蘊。魏嚴、長信王、賀敬元等劇中將帥角色的玄鐵盔造型,以厚重質感凸顯威嚴,盔身紋飾參考古代鎧甲形制,細節處彰顯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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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觀眾看到劇中人物造型,不禁質疑:“這些猛男插花,不覺得娘氣嗎?”在那個時代,這種插花風潮,恰恰象征了一種文武兼備的審美,彰顯出內心的不懼和無畏。
歷史有記載,唐宋時期人們流行簪花。宋代詩人陸游就曾寫詩《題閻郎中溧水東皋園亭》“東皋樂哉日成趣,簪花起舞當自強。”在這么一個特殊的“職場環境”中,簪花對于宋代的士大夫也有了特別的意義,《江蘇文庫·研究編》之《江蘇地方文化史·揚州卷》中就記載了揚州“四相簪花”(韓琦、陳升之、王安石、王珪)的傳奇典故。
當然,除了《逐玉》中的“封神款”,影視劇中的各類將軍造型也頻頻出圈。《楊門女將》穆桂英的鳳冠鐵甲,厚重鎧甲配標志性盔飾,巾幗英雄的霸氣撲面而來;《楚漢傳奇》何潤東版項羽更是“寫實派天花板”,50斤重的烏金鎧甲往身上一披,肌肉虬結、眼神狠厲,臉上沾著真實的泥水血污,被網友評為“最有歷史感的將軍造型”。
從昆曲雉尾生的程式風骨,到《逐玉》熒屏之上的驚艷煥新,這一場造型出圈的熱潮,不止是視覺上的審美狂歡,更是傳統文化活態傳承的生動見證,讓千年中式武將美學,在新時代依舊熠熠生輝、打動人心。
現代快報/現代+記者 宋經緯/文 錢念秋/視頻
(圖源 電視劇官方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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