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盜墓這檔子事兒,孫殿英算是把膽子練到家了。這位土匪出身的軍閥,1928年把慈禧和乾隆的陵墓炸開,三天三夜搬空了幾十箱寶貝。溥儀當時氣得發誓要親手宰了他,結果呢,孫殿英靠著兩招就把這事兒擺平了。一個是煽動民族仇恨,說自己是替漢人出氣;另一個更絕,直接把夜明珠、九龍寶劍這些寶貝塞給蔣介石、宋美齡他們。要權沒權的溥儀,最后只能干瞪眼,這事兒就這么不了了之了。
001
孫殿英這人原本就不是什么正經出身,早年混跡江湖當土匪。北洋軍閥那會兒,他今天投靠姜貴題,明天又跟著張宗昌混飯吃。反正誰給飯碗就跟誰干,典型的墻頭草。1928年5月,這家伙戰場上吃了敗仗,灰頭土臉地被蔣介石收編,掛了個第六軍團第十二軍軍長的頭銜。聽著挺唬人,實際上手底下就一千來號人,連像樣的武器都湊不齊,一半以上的士兵手里連槍都沒有。
那年頭講究槍桿子里出政權,孫殿英心里門兒清。沒有家伙事兒,這支隊伍就是一盤散沙。他整天琢磨著怎么搞錢,好歹把隊伍武裝起來。正巧這時候,奉軍的馬福田戰敗了,領著殘兵敗將竄到馬蘭峪那一帶。孫殿英派人一打聽,嘿,這馬福田盯上清東陵了,想挖墓發財東山再起。
孫殿英腦子轉得快,立馬向國民政府打了報告,說有人要盜墓。政府一批準,他就帶著人馬把馬福田給端了。這一繳獲不得了,搜出好幾件古董。審問下來才知道,馬福田的手下已經挖了個嬪妃墓,這幾件還是賣剩下的。孫殿英當時眼珠子都綠了,一個小嬪妃的墓都這么肥,要是挖個皇帝的大墓,那得發多大的財!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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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一動,孫殿英就開始籌劃這事兒。他先是打著剿匪的旗號,把清東陵方圓三十里全給封鎖了。又到處貼告示,說要搞軍事演習,老百姓都不準靠近。守陵那幾個人本來就沒什么權勢,他隨便找了個要埋地雷的借口,就把人家趕出去了。
接著他又給遵化縣政府寫信,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信里說自己體恤百姓,不忍心攤派糧食,只想征集些大車從外地運糧。遵化縣政府哪知道這是個幌子,很快就給他湊了三十多輛大車。萬事俱備,孫殿英把隊伍分成兩撥,一撥奔慈禧的定東陵,另一撥直奔乾隆的裕陵。
這幫人盜墓的手段粗暴得沒邊兒。炸藥直接往地宮里扔,把精美的石雕墻壁炸得稀爛。棺槨、供桌這些東西,在他們眼里就是障礙物,該砸砸該劈劈。等他們炸開慈禧的地宮,看見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珠寶,所有人都瘋了。金銀珠寶、翡翠瑪瑙,大家眼睛都紅了,誰也不管規矩,一窩蜂沖上去搶。
拿不動的大件,就用刀撬,拿石頭砸,把上面的金銀寶石摳下來揣兜里。有人后來回憶說,當時地宮里亂得跟菜市場似的,有人為了多搶點兒東西,連鞋都跑丟了。等打開慈禧的內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老太后躺在一堆稀世珍寶上面,身上穿的是金絲銀線織的龍袍,頭上戴的鳳冠鑲滿了寶石。
003
為了方便拿走這些寶貝,這幫人連最起碼的尊重都不講了。他們直接把慈禧的遺體從棺材里拖出來,扔在地上。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龍袍,被他們生生剝了下來。最狠的是為了取嘴里那顆夜明珠,竟然用鐵鉤子把老太后的嘴給鉤爛了。這夜明珠可不是凡品,據說夜里能照亮整間屋子,在當時估價就值八百萬兩白銀。
乾隆的裕陵那邊也好不到哪兒去。那把九龍寶劍,劍身上雕著九條活靈活現的龍,劍柄鑲著各色寶石。還有玉石做的朝珠、黃金打造的法器,數都數不清。整整三天三夜,這幫人就像蝗蟲過境,把兩座陵墓翻了個底朝天。最后裝了四五十箱珍寶,用那些征來的大車連夜運走。這些東西到底值多少錢,連孫殿英自己都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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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終究包不住火,何況盜的還是皇陵。沒過多久,孫殿英挖清東陵的消息就傳遍了全國。滿清遺老遺少聽說后,那個心痛勁兒就別提了。才被馮玉祥趕出紫禁城幾年的溥儀,聽到這消息直接暴跳如雷。他把遺老遺少和皇族后裔都召集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咬牙切齒地說,他必須親手宰了孫殿英,不然就不配姓愛新覺羅!
溥儀連夜寫了長長的訴狀,字字血淚,把孫殿英的罪行列了個遍。他把狀紙遞到國民政府,要求嚴懲這個盜墓賊,給祖宗一個交代。事情鬧得全國皆知,報紙上天天登,老百姓茶余飯后都在討論這事兒。譴責孫殿英的聲音鋪天蓋地,有人說他是民族敗類,有人說他豬狗不如,連死人都不放過。
按理說,這么大的事兒,孫殿英應該完蛋了。可這家伙偏偏有兩下子,用了兩招就把事兒擺平了。第一招是打民族牌。他到處宣揚說,自己父親當年就是被旗人害死的。老爹只不過為鄉親說了幾句公道話,就被旗人關進大牢,最后屈死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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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殿英繼續煽風點火,說滿清入關兩百多年,欺負漢人還少嗎?八旗子弟橫行霸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孫中山先生推翻清政府,馮玉祥將軍把溥儀趕出皇宮,這些都是革命壯舉。他自己手里沒幾條槍,只能革死人的命。他從墓里拿出來的這些東西,不過是把旗人搶走的財富拿回來罷了。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還真有不少人被他忽悠了。
更狠的是第二招,孫殿英把盜來的珍寶分成兩份。一份趕緊換成現金,招兵買馬擴充隊伍。另一份更關鍵,專門用來打點權貴。那把九龍寶劍,他托戴笠轉手送給了蔣介石。戴笠自己也沒空手,得到了兩顆最大的朝珠。財政部長宋子文收到了慈禧的翡翠西瓜枕頭,宋美齡則拿到了那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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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完,閻錫山那邊他送去五十萬兩黃金。就連那些負責審案的監察官、書記員,按照職位大小,人人都有一份古董。孫殿英這錢花得叫一個大方,反正都是盜來的,不心疼。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效果立竿見影。馮玉祥聽了他的說辭,居然拍著他肩膀說,老弟,你這革命精神我佩服!我干的是活的,把溥儀趕出宮;你干的是死的,挖他祖墳。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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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鋪天蓋地的譴責聲,很快就偃旗息鼓了。蔣介石拿了寶劍,四大家族的人都收了好處,誰還會追究這事兒?那些監察官拿人手短,更不可能較真兒。至于溥儀,他雖然氣得要死,可手里既沒兵也沒權,誰愿意為他出頭?他自己吼了幾天,最后也只能認栽。
這事兒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孫殿英不但沒受到懲罰,反而因為有了錢,隊伍迅速壯大。他后來繼續在軍閥混戰中左右逢源,一會兒投靠這個,一會兒依附那個。抗戰時期他還投降過日本人,解放戰爭中又被俘虜,最終在戰犯管理所病死。
回頭看這段歷史,說實話挺諷刺的。一個盜墓賊,炸開皇陵,褻瀆尸骨,按說該千夫所指。可他就靠著煽動民族情緒,再加上錢開路,硬是把黑的說成白的。權貴們拿了好處閉嘴,老百姓被他的說辭迷惑,真正受害的溥儀反而沒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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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也讓人看清楚,那個年代的規矩到底是什么。不是法律,不是道義,而是槍桿子和錢袋子。誰手里有這兩樣,誰就能顛倒黑白。溥儀當年坐擁江山的時候,天下人都得聽他的。可等他失勢了,連祖墳被挖都沒人管。孫殿英盜墓固然可恨,但更可悲的是那個是非不分、有錢有槍就能橫行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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