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晉江文學城的三個“靈魂拷問”丨中聽

評論員 董芳芳

一場“老天奶”引發的風波，讓晉江文學城站在了輿論的風口浪尖。27日，已有圖片顯示晉江開發票排隊順序排到40多萬，這個數字背后，是用戶積壓已久的情緒。與其說大家在為一個方言詞較真，不如說是在為平臺的規則公平討個說法。晉江文學城在社媒上的簡介只有一句話：女性文學基地。但現在似乎她做了一個“違背老祖宗的決定”。

規則到底是“一把尺”還是“橡皮筋”？

“老天奶”被列為“生造詞”被嚴禁使用時，用戶很快翻出平臺官方賬號自己就用過這個詞宣傳。規則面前，本應人人平等，可為何平臺自己可以“靈活使用”，用戶卻要“嚴格遵守”？隨后晉江做出回應，將原規則修正為“嚴禁強迫他人使用非經漢語權威機構承認的生造字詞或短語(如‘老天奶’)”，可有網友曬出自己在使用這個詞時，依舊被刪除。晉江難圓其說。

當規則執行出現“寬己嚴人”的雙重標準時，再好的規則也只是一紙空文。審核的“隨心所欲”，更令用戶反感。

用戶的鄭重維權，為何成了你口中的“魔法攻擊”？

四十多萬的在線排隊開發票數，這已經是一個足以令人重視的數據。每一張發票申請背后，都是讀者用合法權利鄭重發聲：他們要的是平臺一個態度、一個道歉。可晉江副總裁一句“魔法攻擊”，一句“手累酸了”，就把這份嚴肅的維權輕佻地打成了“鬧事”。

用戶依法索要發票，是《消費者權益保護法》賦予的權利，用“權利”鬧事，這是一種無奈的清醒，是選了一條沒有謾罵、沒有攻擊的干凈的路，將自己的權利化作“手段”去表態、去爭取。

副總裁的這種傲慢，漠視了用戶群體的訴求，更暴露了平臺對讀者的不尊重。

創作與表達的自由，究竟由誰定義？

作者和消費者在不違背公序良俗和法律法規的前提下，天然享有創作與表達的自由。這本應是平臺的底線共識，而非需要施舍的恩賜。可當“老天奶”這樣流傳于方言、承載著民間語感的詞匯，只因“未獲權威機構承認”便被劃入禁區，可這個“權威”由誰來定？邊界又在哪？

生造詞從來不是漢語的敵人，科技時代到來后，電腦、手機都是生造詞。網絡時代中生造詞更是井噴式發展，“emo”“絕絕子”“躺平”“YYDS”……真實、生動，都是一個時代中無數人表達自我的出口。

一個文學平臺，若連語言的自然生長都要扼制，連最基本的表達空間都無法保障，它守護的究竟是“安全”，還是自己那套封閉的規則體系？

四十多萬張發票，是一張張信任透支的憑證。晉江如果真的珍視這個“文學烏托邦”，不妨先放下姿態，把規則講明白，把權利還給用戶，把公平落到實處。一個文學平臺的根基，永遠是讀者。

（圖源：頂端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