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博鰲論壇上發生了一場很有意思的辯論。
話題是老生常談的"AI能不能取代醫生",但今年討論的深度,明顯和往年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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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博鰲樂城管理局局長傅晟第一個發言,他的觀點相當直接:從技術原理看,AI能在很大程度上替代醫生的診療工作。
他的論證邏輯很有意思。他說,世界是可以用數據來描述的,只要參數足夠大,AI就能模擬任何事情。而醫生看病這件事——不管是知識運用、語言溝通還是影像分析——本質上都是數據處理。所以,AI完全有能力替代大部分醫療工作。
說到這里,臺下不少人表情都有些凝重。如果真的如此,那醫生這個職業的未來在哪里?
但傅晟緊接著補了一句,讓整個討論的走向完全不同了。
他說:AI無法完全取代醫生,因為人類世界還有"真善美"。
這句話一出,討論從"技術層面"一下子跳到了"哲學層面"。
什么是"真善美"?放到醫療場景里,其實就是那些AI永遠算不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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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能算出什么?
說實話,AI現在能算的東西已經很多了。
看片子,AI比人準。現在AI讀肺結節、乳腺癌的準確率已經超過95%,有的方向甚至到98%。一個放射科醫生看一張CT可能要半小時,AI幾秒鐘就能搞定,還能自動生成診斷報告。
預測風險,AI比人快。基于智能手表和手環的AI系統,能提前24小時預測糖尿病、高血壓的急性發作風險,準確率92%。這意味著患者還沒感覺到不舒服,AI就已經發出預警了。
做手術,AI越來越強。昨天中科院剛發布了"術影"手術視頻大模型,能看懂手術視頻里的每一個操作步驟,在17項國際測試中全部拿第一。以后的新手醫生,可能要通過AI來學習手術技巧了。
這些能力確實讓人震撼。從純技術角度看,傅晟說"AI能替代大部分醫療工作",并不夸張。
AI算不出什么?
但傅晟說的"真善美",才是關鍵。
試想這樣一個場景:一位80歲的老人被確診為晚期肺癌,子女們圍在診室里,問醫生"該怎么辦"。
這個問題,AI能給什么答案?
AI可以算出不同治療方案的一年生存率、五年生存率,可以列出每種方案的副作用和費用,可以用概率模型給出一個"最優解"。但AI回答不了這些問題——
老人自己想不想繼續治?他怕不怕痛苦?子女們的經濟條件能不能承受長期治療?如果選擇了姑息治療,家屬會不會內疚一輩子?如果繼續積極治療,老人的最后時光是延長了生命的長度,還是降低了生命的質量?
這些問題交織著醫學判斷、倫理抉擇、家庭關系和人性溫度,沒有任何一個算法能夠給出標準答案。而這種時候,患者和家屬最需要的,恰恰是一個有溫度的人,坐下來認真聽他們說話,幫他們理清思緒,陪他們做出那個最難的決定。
這就是傅晟說的"真善美"。它不是一個抽象的哲學概念,而是每天都在醫院里真實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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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AI和醫生到底是什么關系?
今天論壇上的討論,其實指向了一個越來越清晰的答案:AI和醫生不是"替代關系",而是"協作關系"。
阿斯利康中國副總裁劉翔宜說了另一個很有現實意義的觀點。他認為,AI最大的價值是讓"好醫生"變多。中國醫療資源分布很不均衡,三甲醫院和基層衛生院的差距巨大。AI可以把頂級醫療能力"打包"成數字化的工具,讓基層醫生也能借助AI做出更準確的診斷。
換句話說,AI不是在搶醫生的飯碗,而是在幫醫生把手伸到更遠的地方,讓更多人享受到優質醫療服務。
未來醫療大概率會是這個樣子:AI負責讀片子、分析數據、預警風險、生成報告——這些標準化、數據化的工作交給AI;醫生負責復雜病例的判斷、倫理決策的把關、患者的心理疏導——這些需要"人"的工作留給醫生。
一個是超級大腦,負責"算"。
一個是溫暖人心,負責"懂"。
兩者結合,才是AI醫療最理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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