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8:20
分秒一下下跳著,好慢。
我想快點死。
凌晨三點,書房的門終于緩緩打開。
何汀晚和江念晴兩人臉上都帶著傷,顯然是打過一架的。
何汀晚斜眼撇了一眼江念晴:
“我信你,不會真的那么狠心。”
“讓小川差點死掉。”
“我會查查家里的人,你去查查那些藥是怎么被換了。”?
聞言,江念晴點了點頭。
路過廚房的時候,何汀晚發現燈亮著,映著模糊的人影。
遠遠地,看著像我。
我站在那里,眼神平靜地舉起一把刀,朝自己刺去。
何汀晚看得汗毛瞬間炸起,高喊道:
“不要!”
一路朝我沖了過來,狠狠握住我拿刀的手。
不遠處的江念晴聽到動靜,也急忙跑了過來,一把卸掉我手里的刀。
何汀晚看著我,驚駭地質問道:
“小川,你瘋了嗎?”
“為什么要自殺?”
我眨巴了兩下眼睛,眼神朝地上摔得稀巴爛的南瓜看去。
朝何汀晚討好地笑著:
“您誤會了。”
“到時間了,我只是在給您熬早餐粥。”
“您別擔心,這種刀捅腹部的話,我是死不掉的。”
何汀晚被我的話嚇到了。
剛準備再問什么的時候,卻聽見江念晴喚她:
“汀晚……”
何汀晚偏頭看過去。
江念晴卸我刀的時候,帶到了衣袖。
赤裸在外的手臂內側,滿是各種猙獰的傷痕,一道接一道。
有些甚至能看出,是用了很大力氣,深深切進去的。
全是自殘的痕跡。
頂著兩人恐慌的眼神,我抱歉地笑了笑:
“是你吵到您們了嗎?”
“對不起,我會小聲一點的。”
何汀晚和江念晴相互看了一眼,沒有應聲。
只是吩咐傭人送我回了房間,盯著我好好休息。
隔天一早,我便被何汀晚叫醒。
她看起來一夜未眠,眼下的青黑濃重,神色也異常沉寂:
“小川,我帶你去莊園五樓的私人醫院。”
“念晴帶了專業團隊來,我們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我很聽話,跟在江念晴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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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項項進行檢查。
抽血、B超、CT醫生仔細檢視我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并記錄拍照。
還有一位面容溫和的醫生,坐在我對面。
用極其溫柔的語氣,問我一些問題,關于睡眠,關于食欲,關于情緒,關于那些傷痕。
我很乖。
答得上來就答,答不上來就道歉。
管事總說,下跪道歉才更有誠意些。只可惜我的腿瘸了,跪不了。
檢查結束后,她們三個圍坐在那里看我的報告。
我不知道里面寫了什么,只看見她們的臉色越來越差。
直到眼前數字到了25:18:03
何汀晚才放下手里報告,朝我走了過來。
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我:
“小川,醫生說你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好調養。”
“那些傷……醫生也看過了。很嚴重,需要時間和耐心治療。別怕,在這里,沒有人會再傷害你。”
“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幫你把身體養好,把這些都治好。”
我伸手指了指她。
下意識想說,這里,你們會傷害我。
但何汀晚顯然誤解了我的意思,握住了我的指尖攏進懷里:
“別怕。”
“小川,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我聽著,覺得荒謬又奇怪。
那整整三年,生不如死的日日夜夜。
不都是你們,在一起傷害我嗎?
回到客廳的時候,梁子旭不知何時把樂樂接了回來。
他多少打聽到了我的事。
一把抱著樂樂塞到我懷里,寬慰道:
“小川,看你最近情緒不好。”
“來,讓樂樂哄哄你。小孩子最有靈氣了,看著他們,心情總能好點。”
我看著梁子旭笑著的臉,和當時堵在艙門口那個趾高氣昂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他也被穿越了嗎?
很快,我自己否定了這個答案。?
何汀晚她們舍不得。
而且,樂樂在掐我。
小孩是不知道力氣輕重的,他大概得了梁子旭的意思。
一邊甜甜地喊我:
“叔叔,抱!”
一邊拿手死命地掐著我。
指甲被人刻意剪過,又利又快。稍微一用力,跟拿小刀劃肉沒什么區別。一下接一下,尖銳的疼痛壓得我身體根本吃不消。
我能感覺到,那些傷口已經開始滲血了。
只能試圖把孩子,重新還給梁子旭:
“我身體不好,怕摔了他。”
“還是您抱吧。”
梁子旭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柔軟:
“也是,你身體還虛著,是該多休息。”
“來,爸爸抱。”
正打算接過來的時候。
手卻一松,樂樂直直地摔在地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那孩子震天撼地的哭聲隨即響起。
啪!
梁子旭一巴掌直接扇上我的臉,哭喊道:
“小川哥,你為什么要摔我的孩子!”
我直接從輪椅上被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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