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9月的一天,時任電機制造工業部部長的張霖之見周恩來愁眉不展,經了解得知是煤炭工業部部長調任廣東省委書記后,無人管理煤炭工業部的工作,他便自告奮勇地對周恩來說:“我在重慶工作時,南桐煤礦是我直管的試點,我管過煤礦,煤炭部我先管一段時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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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霖之
周恩來聽后欣然同意,任命張霖之為煤炭工業部部長。從此以后,張霖之在這個崗位上一干就是10年。
張霖之上任后,經常到各地礦井調查研究,全國大部分礦區都留下了他的足跡。僅1964年10月到1966年5月的20個月,張霖之就有一半時間在基層,跑了6個大區、15個省市的37個煤炭廳(局)和礦務局,他親自抓的石圪節煤礦勤儉辦礦的典型是全國工交戰線5面紅旗之一。
張霖之每到一個煤礦,都要親自下井看一看,他在聽礦領導匯報時,總要先問對方下井了沒有,什么時間下的井。有一次,一個礦務局的領導向張霖之匯報工作,張霖之問他:“你什么時候下的井?”
對方回答:“兩三個月以前。”
張霖之一聽就火了:“你先下井看看再匯報,不然,井下情況變了,你還不知道,匯報的情況就不可能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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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霖之(中)
張霖之常對礦領導說:“煤炭工程質量不好,就是埋下了定時炸彈。”“質量是煤炭的命根子。”“安全是礦工的最大福利。”有一次,張霖之在礦上檢查工作,突然聽到救護車拉響了警笛,他馬上站起來,緊張地問礦長:“哪里出事了?”
礦長解釋說:“這是檢修救護車。”
事后一位局長問張霖之:“張部長,聽說你搞地下工作時是很勇敢的,戰爭年代你經過槍林彈雨,怎么現在變得膽小了?”
張霖之說:“我要為300萬煤礦職工的生命負責呀!我現在聽不得救護車響,一響我就吃不下飯,睡不了覺,人命關天呀!你們想想礦工出了事故,他這一家老小可怎么生活呀!”在場的同志聽后都很感動,表示一定要像張霖之那樣注意安全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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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運動”爆發后,張霖之受到了江青、林彪反革命集團的種種非法折磨和迫害,但他始終剛直不屈,表現了一位無產階級革命戰士的大無畏英雄氣概。造反派曾逼張霖之承認自己反對毛澤東,他說:“你們說我反對毛主席,可是沒有事實,白費功夫。”
還有一次,造反派問張霖之:“你和鄧小平是什么關系?”
張霖之回答說:“我和鄧小平是工作關系,沒有什么別的關系。”
對方又問:“工作關系,你為什么那么崇拜他?”
張霖之說:“我過去佩服他,現在佩服他,將來還佩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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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霖之被批斗
1967年1月22日凌晨,張霖之被迫害致死。當時鄧小平正在中南海家中喝水,他聽到噩耗,手顫抖得把水杯都打碎了。周恩來得知張霖之去世后的消息后,也流著淚悲痛地說:“這么一個出生入死的老同志,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叫我怎么交代啊?如果連一個部長的生命安全都沒有保障,國家還有什么希望?那不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不久以后,周恩來親自主持出臺了一個不得對被批斗干部進行體罰的規定。
1970年7月31日,周恩來簽署了《對張霖之同志問題的決定》,為張霖之恢復名譽,并公開指出:“迫害老干部是犯罪行為!”
1975年10月,周恩來做了第4次大手術,術后生命垂危,語言困難。周恩來躺在305醫院的病榻上,仍惦念著張霖之,他對坐在床頭看望他的鄧小平斷斷續續地說道:“霖之同志……后事還沒完……你替我……辦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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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平按照周恩來的囑托,立即指示煤炭工業部給張霖之舉行骨灰安放儀式。為了防止江青搗亂,中央決定儀式以煤炭工業部的名義在八寶山公墓小禮堂秘密舉行,人員控制在200人以內,不登報,不宣傳。
舉行儀式那天,鄧小平以張霖之“生前友好”的身份來了,萬里、谷牧、段君毅等人也都來了,到會者竟超過600人,小禮堂站不下,一些人只能站在門外。儀式結束后,鄧小平作出指示:骨灰存放在八寶山公墓最高規格的東一室靈堂。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黨中央、中央軍委召開的第一個公開平反昭雪追悼大會就是為張霖之開的。鄧小平親自主持大會,解放軍總政治部主任韋國清致悼詞,中央27位領導人和2000多人參加了追悼大會。悼詞中說:
張霖之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戰斗的一生、光榮的一生。他為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和共產主義事業,鞠躬盡瘁,無私奉獻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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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平出席張霖之的追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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