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時間推到一九四二年，地點是山西汾陽。
那會兒，日本侵略軍背地里偷偷換了個法子，專門用來對付咱們被抓的同胞。
早先在城里頭那個被叫做“留置場”的大牢當中，這幫侵略者愛極了玩一套不費彈藥的惡毒把戲：把家伙什塞到被抓的中國人手里，拿槍指著逼大伙兒自相殘殺。
可偏偏沒過多久，這幫家伙自己把這套缺德玩法給停了，又規規矩矩地用回了三八大蓋和明晃晃的刺刀來下黑手。
要知道，這幫鬼子早就陷進咱們抗戰的汪洋大海里拔不出腿了，連一顆黃銅子彈都恨不得掰成兩半使。
放著不用花本錢的狠招不用，這事兒明擺著透著古怪。
他們干嘛要自打嘴巴換套路？
說白了，就是有個叫山田的日本憲兵，把心里的算盤打拉胯了。
想搞明白這個山田是怎么丟了性命的，咱得把時鐘往回撥一撥，回到一九四一年開春那陣子。
自從鬼子的鐵蹄踏進汾陽城，這幫人就跟瘋狗一樣到處逮人。
不管什么爛借口都能往人頭上安，隨便扣個“嫌疑分子”的屎盆子。
一時間，成千上萬的老百姓全給扔進了那個見不著光的人間地獄。
抓進來的都是些啥人呢？
里頭確實有極少數在前線跟鬼子拼過命的八路軍或者晉軍弟兄。
可扒開花名冊一看，十個里頭倒有八九個是城里的教書先生、開鋪子的掌柜，還有那些挑著擔子賣雜貨的苦哈哈。
連個賣糖葫蘆的都不放過，圖個啥？
這就得說說鬼子那套喪心病狂的算計了。
這幫日本兵身上同樣背著要命的考核指標。
真刀真槍拼不過正規部隊，躲在后邊想升官發財怎么辦？
拿手無寸鐵的鄉親們湊數就成了最省事的捷徑。
靠著這種糊弄鬼的爛招，軍功章倒是掛到了胸前，可汾陽城的大牢直接被塞爆了。
就拿一個擠著五百來號人的監區來說，為了敲開大伙的嘴，非逼著鄉親們認下抗日分子的名頭，這幫畜生弄出了一整套讓人毛骨悚然的折磨法子。
去翻翻一九四二年九月中旬出版的《晉察冀日報》，上頭印著的一段記載準能讓你汗毛倒豎。
在那座活地獄里頭，好些個能把人活活疼死的陰損招數，起初居然不是日本兵琢磨出來的。
就拿烤活人這招來說。
數九寒天冷得滴水成冰。
這幫惡魔硬扯下一個還不到二十歲大姑娘的衣裳，掄起泡過冰窟窿的牛皮鞭子劈頭蓋臉地抽。
硬生生逼著這個可憐的閨女往一個旺火燎天的煤爐子跟前湊。
他們甚至拿槍逼著姑娘拿血肉之軀去摟那個鐵火爐。
眨眼的功夫，胳膊和前胸的肉就給燙熟了，冒起一陣青煙，那動靜讓人聽了直抓心。
這種連殷紂王看了都得愣神的毒計，究竟出自誰的手筆？
正是那些在牢房里幫著日本人作威作福的漢奸，也就是鄉親們戳著脊梁骨罵的“二狗子”。
這幫賣國賊為啥子這么狠毒？
說到底，這幫數典忘祖的家伙心里頭有種病。
一個人連老祖宗都不要了，跑去給東洋人當看門狗，他骨子里慌得很。
天天睡不踏實，生怕主子嫌他沒用。
想站穩腳跟咋辦？
只能變本加厲，干出比日本兵更沒人性的事兒來討好上頭。
于是，寒風刺骨的天氣里，他們一榔頭敲碎大水缸上的冰層。
把剝得精光的鄉親死命摁進冰水刺骨的缸底。
眼瞅著人在里頭凍得牙齒打架、連滾帶爬想往外翻，這幫漢奸就湊到鬼子跟前，一塊兒掄起鞭子往死里抽。
光是這個能裝兩擔水的大缸，就硬生生吞掉了不下五條人命。
這幫侵略軍看了這套花活兒，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在他們打的黑算盤里，光把人弄死還不算完，把咱們中國人的脊梁骨徹底敲碎才是真圖謀。
更有甚者，鬼子把一個年過花甲的老大爺和十幾歲的孫子一并拿辦了。
他們拿粗麻繩死死拴住這兩代人的命根子，讓惡霸在兩頭拿鞭子猛抽，非逼著爺孫兩個往后仰，把繩子繃得筆直。
緊接著，那幫東洋兵就像沒臉沒皮的流氓一樣，把這根掛在鄉親身上的繩索當成了跳繩工具。
還有人滿肚子壞水，故意往繩子上一絆，連扯帶拽地讓老人和孩子重重摔在泥地里，圍觀的鬼子當場樂得前仰后合。
在他們那雙布滿血絲的畜生眼里，咱們老百姓根本算不上人，不過是任憑他們擺布的玩意兒和牲口。
等這套把人不當人的洗腦套路弄利索了，這幫魔鬼就憋出了最毒的一招：逼著咱們同胞自己人殺自己人。
牢房里早就塞得連個落腳地都沒了，得騰地方。
可弄死這么多人得搭進去不少本錢。
鬼子暗自撥拉起算盤：打槍得費子彈，挖坑埋人也得費白米飯。
咋能把花銷扣到骨子眼上？
他們拍板弄出個血腥擂臺：先解開一部分被關押鄉親的繩子，塞點破刀爛鐵過去，當眾撂下話：只要你能把對面那些同胞砍翻在地，誰站到最后，大門就向誰敞開。
這招可是毒透了。
頭一個好處是子彈不用花一分錢。
再一個，這招能把咱們大伙兒互相信賴的底子給扒得精光。
為了活命連骨肉同胞都下得去死手，往后誰還有臉面站出來號召大伙兒抗日？
再說了，那幫東洋人壓根就沒打算信守承諾。
等兩邊的人斗得雙眼通紅，累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只剩大魚小蝦兩三只那會兒。
這幫看熱鬧的鬼子就會悠哉游哉地端起三八大蓋，一槍一個，把喘著粗氣的活口全給報銷掉。
這種連哄帶騙的臟套路用起來，不是一般的順手。
當時咱們安插在鬼子內部的內線傳出個讓人心驚肉跳的數字：就這么一年光景，三四千條鮮活的人命就這么在監牢里填了溝壑。
尸首堆成了山，趕上一個黑燈瞎火的晚上，鬼子調來好幾十輛大卡車，轱轆轉得直冒煙，來回折騰了十幾個鐘頭，才算把遇難鄉親的遺體全給運走。
那幫侵略者還真當自己發明了永動機，不花一分錢就能把人滅口。
就在二月過了一半的某個黃昏，這套鬼把戲終于踢到了鐵板。
一把直反寒光的大砍刀，被塞進了一位名叫王四壽的漢子手里。
當天地牢里拖出十五個被當成抗日分子的老百姓。
老規矩又被搬了出來：姓王的，拿著這把刀，把跟前這十四個同胞抹了脖子，你就自由了。
刀柄攥在掌心，這漢子像根木頭樁子似地扎在地上，兩條胳膊抖得像篩糠一樣。
設身處地想想，要是你被架在這個位置上，這筆生死賬該怎么盤？
真順著日本兵的意思，拿同胞的命換自己的命？
扯淡。
在地獄里蹲了這么多天，鬼子那點花花腸子他早摸得透透的。
哪怕真劈倒了第十四個兄弟，背后的槍管子分分鐘就能把自己的腦袋轟開花。
要是頂著個殺害同族的臟水丟了命，只怕到了陰曹地府都沒臉見祖宗。
要是把刀一扔呢？
照樣是個死。
眼見這個漢子半天不挪窩，在邊上盯著的鬼子壓不住火了，扯著公鴨嗓子就罵街。
那個叫山田的憲兵更是囂張上了天，幾步跨到跟前，掄起武士刀的硬皮刀鞘，照著漢子的脊梁骨就下狠勁兒懟。
刀鞘每撞擊一次脊背，那堅實的身板就收不住地往前栽倒一步。
就在山田那家伙掄圓了胳膊，打算照著頭頂來次狠揍的那一秒，這位硬漢咬緊牙關，拍板了這輩子最硬氣的一招。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現在就剩一個問題：上路拉誰做墊背？
是讓十四個清清白白的鄉親跟著自己遭殃，還是把眼前這頭張牙舞爪的東洋惡犬一塊兒送上西天？
這漢子眼底冒火，不再忍氣吞聲。
他一個利索的轉身，手里的鋼刀呼嘯生風，照著鬼子劈頭砍去。
那山田連聲救命都沒倒騰出喉嚨，就成了刀下亡魂。
這陣仗直接把看守的日本兵給嚇傻了。
一群人慌里慌張地扣動扳機，火舌噴涌而出，拿刀的硬漢和那十四位無辜鄉親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咽氣了。
可他揮出的那一刀，直接把鬼子引以為傲的那套“免費大屠殺”法寶給砍了個稀巴爛。
這事兒絕不是運氣好碰上的孤例。
等汾陽父老看明白服軟低頭只能換來一死的時候，大牢里頭拼死拉墊背的事兒就像雨后春筍一樣往外冒。
當初為了折騰老百姓搞出的變態玩法，這會兒反倒成了這群侵略者的索命無常。
駐軍的高官們只好耐著性子重新理賬。
從前逼大伙兒見血，圖的是省錢省力。
眼下可好，拿到刀的老百姓扭頭就剁鬼子，日軍的傷亡數字直打著滾往上翻。
這買賣，連底褲都賠進去了。
得，這下日本人徹底認栽。
他們把那套忽悠大伙兒自相殘殺的鬼點子統統掃進垃圾堆，老老實實端起槍桿子和刺刀來結果人命。
雖說牢房里這幫畜生的作惡，一直撐到日本戰敗投降才算消停。
可他們被迫咽下這口窩囊氣換打法的經歷，揭開了一個比石頭還硬的真相。
欺負人、騎在人頭上拉屎，這背后全都是精打細算的生意。
你要是真把別人逼進死胡同，連最后一口喘氣的縫都給堵死。
那你覺得天衣無縫的拿捏，其實就是親手把要命的刀把子遞到了被壓迫者的手心里。
回望那一年，握刀的雙手確實抖成了一團。
可砍向敵人的那一招，準星拿捏得比誰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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