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 四十五次日落時
看完董子健導演首作《我的朋友安德烈》,想起來很久之前追過一個旅行綜藝,名字忘記了,但有一個情節記得很清楚:董子健和劉昊然坐在帳篷外面看星星,其中一個人說,“祝愿中國電影越來越好”,另一個接著這句話說,“祝你能讓中國電影越來越好”。淡淡的語氣,居然讓我感受到了堅定和真誠,一直記到現在。
電影開篇,李默接到父親去世的消息,趕回家參加葬禮,在回老家的飛機上,他遇見了中學時的好朋友安德烈。可安德烈說他是去參加好朋友李默父親的葬禮,但是他并不認識眼前的這個李默。
“我和李默打了個電話,他確實認識你,李默現在還踢球嗎?”
“李默現在不踢球了。”
“李默咋能不踢球呢?他以前踢得可好了。”
“踢不動了。”
這段對話我非常喜歡,踢球是兩人友誼結成的契機,現在“踢不動了”,好像在說,“你走了之后我再也不踢球了。長大就是會失去很多東西,體能、時間,還有我最最珍惜的你。”
當然后來的情節讓我們猜出,成年安德烈是不存在的,那只是李默的幻想。我想一開始在飛機上,在李默的幻想里,塑造成年安德烈假裝不認識自己的情節,而不是急于相認,一方面是想在電影開頭引起觀眾的好奇心,賦予安德烈這一形象某些“異于常人”的奇怪,就像他小時候會在演講時論述關于井蓋的問題一樣。一方面也是想展現李默本人對于安德烈情感上的愧疚與回避,他面對問題,最擅長的就是逃避。在當時的飛機上,他想讓安德烈來陪他一起去葬禮,所以安德烈出現在他幻想里,但又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所以讓其假裝不認識自己,從而能以李默朋友的身份和安德烈一同出發。他一直沒有學會該怎么告別。
后面還有關于踢球的對話,也是安德烈去世后李默的幻想,年三十,安德烈在李默家一起吃餃子。
“咱倆踢球去。”
“好啊,爹和你踢球去。”
“不是和你。”
“那是和誰?”
“和他啊。”
這里非常催淚,尤其是父親心疼的眼神,他沒有點破這里只坐了他們父子兩個人,而是默許了這場美好的幻想。自始至終,李默無法接受安德烈已經不在的事實。
最后一幕,成年李默終于站到了少年安德烈的面前,算是完成了和自我的和解,可以真正接受朋友的離開,也可以對朋友說一句:“我現在還挺好的。”
東北,漫天風雪,而你,我的朋友,被掩埋在了風雪之下,被永遠留在了少年時代。但記憶不會消散,我會永遠記得你,記得你的堅持和勇敢。我們首先要善良,其次要誠實,最后,我們永不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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